“放着我来,你去忙别的吧。”
林野摆了摆手,一副我的夫人我自己宠的架势。
春桃端着东西僵在原地:“……”
得,看来以后小姐晨起这活儿,真没她什么事了。她就是个没感情的工具人,安安静静站墙角当摆设就好。
林野乐呵呵伺候沈舒晚,又顺便揩揩油,动作熟练又贴心。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春桃才上前:“小姐,我帮您盘头发。”
林野往旁边一站,手摸着下巴,先看了看沈舒晚,又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眼睛忽然一亮,转身就扎进衣柜里挑挑拣拣,没一会儿就翻出一套色系纹样衣服。
等沈舒晚头发盘好,林野立刻凑上去:
“舒晚,换这身!今天去见商会的人,咱穿得登对点,让他们一看就知道,咱们是一体的。”
沈舒晚耳尖一热,被她哄着换了衣服。
春桃在旁边默默围观,只觉得一大早被喂了一波又一波狗粮,齁得慌。
可等换好衣服一站,她又在心里诚实点头:别说,这么一搭,是真好看、真般配。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才并肩出门,乘车往商会而去。
商会正堂窗明几净,案上清茶氤氲,一派庄重平和之气。
沈舒晚与林野并肩而立,一同向在座三位掌柜见礼。
“晚辈沈舒晚,见过三位掌柜。”
“晚辈林野,见过诸位前辈。”
程敬山率先开口,语气沉稳:
“林姑爷有心竞选商会会长,我等并非有意刁难,只是商会重任,向来重资历、实绩与人望。你入赘沈府不久,根基尚浅,骤然担此大任,恐难服众。”
宋砚亭跟着缓缓道:
“沈府这些年全靠沈大小姐支撑,外间本就多有议论。如今再由你出面争会长之位,难免有人说沈府以私代公,将商会公器归于一家。”
温守拙亦直言:
“我们在这行当里一辈子,只认踏实做事之人。你若真想走这条路,便要拿出让众人信服的东西。”
沈舒晚正要开口,林野轻轻按住她的手腕,上前一步:
“三位前辈所言,句句在理。我入行短、资历浅,确是事实,无需避讳。但我今日站在这里,并非沈府偏私,而是沈大小姐用人以才,行事以公。”
她微微侧身,目光落向身旁之人,语气郑重:
“沈府能有今日安稳,全赖舒晚撑持。她独掌一府基业,北拓苏杭两线,南稳浙闽销路,对内安抚匠人、稳固生产,对外开拓商路、扬名四方。沈府云锦能遍布南北,皆是她的眼光与担当。论经商之才、处事之稳、格局之大,行内少有人及。”
林野声音清朗:
“我能革新账册、整顿工坊,全是她信我、用我、全力支持我。沈府从不以性别、出身论长短,只以能力、实绩、担当说话。我参选会长,不为一己虚名,只为让整个云锦行当,走得更稳、更远。”
一席话落,堂内一片静穆。程敬山、宋砚亭、温守拙三人神色渐缓。
程敬山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你不避己短,不掩人长,说话有分寸,做事有章法,稳重。”
宋砚亭轻叹一声:
“沈大小姐这些年的辛苦与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既有这份心,又有她在身后支撑,我等……拭目以待。”
温守拙也松了口:
“只要是为行当好,不谋私、不胡来,自然不会拦路。”
便在此时,门外两道身影同时走入,正是同辈之中的翘楚——柳记华绸庄柳承业、赵记锦绫阁赵景隆。
两人上前行礼,柳承业身姿挺拔,语气沉稳:“晚辈柳承业,执掌柳记多年,专研上等云锦织造,于纹样、工艺、品质把控上颇有心得,亦有稳定的高门客源。晚辈以为,商会当重技艺、立标准、护匠人传承,此事晚辈愿牵头出力。”
赵景隆亦是从容干练,也说自身优势:
“晚辈赵景隆,主营中低端绸缎,铺面遍布城内及周边州县,熟稔市井行情与物流渠道。晚辈擅长统筹货源、定价控量、拓宽销路,若商会要稳市价、通有无、拓市井销路,晚辈可尽一份力。”
两人只展现自身能力与担当,不捧不踩,气度磊落。
三位老掌柜看在眼里,脸上都露出满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