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一道身姿清冷、气质矜贵的女子走下车,目光落在林野身上时,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的滞涩:“林…林野,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野瞬间绷紧身形,下意识微退半步,警惕地上下打量着眼前陌生女子,声音清冷戒备:“你是谁?为何认识我?”
苏曼云身形一僵,愣在原地,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冷了几分:“不必玩这无聊的把戏,我是你母亲,这一点,你永远改变不了。”
可看着林野眼底纯粹的陌生与疏离,毫无半分熟稔,她心口还是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难过,只是转瞬便强行压了下去。
她收敛情绪,淡淡开口:“上车,跟我去舒意公司,刚好我有要事要与沈总商议,你,也必须在场。”
母亲?
林野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心底泛起几分荒谬可笑。她自幼孤苦,无父无母,四处漂泊,哪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母亲?想到刚才的虚影,定然是眼前这人认错了人。
可她方才分明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伤感,不似作假,一时不由得抿紧唇,暗自思忖该如何解释这桩荒唐事。
林野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抱歉,我不是你女儿,我不认识你。”
苏曼云的脸色瞬间更冷,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她不再多费口舌,只伸手拉开副驾车门,动作强硬地示意:“上车。”
林野见状只觉一阵无语,她如今身处异世,举目无亲,连此地是何处都一头雾水,倒不如暂且跟着这人,也好探听几分消息。
她瞥了眼眼前神色冷漠的女子,心底暗自郁闷不已——这鬼地方,难道就没有一个对自己友善一点的人吗?
这般想着,她也不再推辞,弯腰坐进了车内。
林野坐在陌生的车厢里,周身皆是从未闻过的气息与器物,车厢平稳行驶,窗外景致飞速倒退,皆是她从未见过的高楼广厦、车水马龙。
她垂眸敛神,指尖轻轻抵着膝头,将满心的茫然与无措尽数藏在平静的面容之下。
一夜之间,从破庙寒榻坠入异世繁华,前有清冷疏离的女人,后有自称母亲的陌生女子,周遭一切都如迷雾般扑朔迷离。
前路未知,身世成谜,她不知这场突如其来的异世漂泊,终将走向何方。
车厢内一片沉寂,唯有窗外风声轻掠,将这未完的际遇,悄悄载向未知的远方。
第185章 夜商浅叙
暮色沉落,浸凉了沈府的庭院,檐角灯笼次第亮起,暖黄光晕裹着夜露,落在林野与沈舒晚并肩回府的身影上。一路奔波的倦意,在踏入熟悉院落的刹那,便软了几分。
厨下温着晚膳,清粥小菜,清淡适口,两人安静用饭,林野替她布菜,沈舒晚抬眸浅浅一笑,眉眼间尽是温柔。
用过晚饭,各自洗漱更衣。水汽氤氲,洗去一身风尘,林野换了身宽松寝衣,先躺进卧房的拔步床里。床幔半掩,烛火轻摇,她支着肘侧躺,目光直直望着帐外,满心满眼都是期待,只等沈舒晚过来。
不多时,帘影轻动,沈舒晚缓步走入。她卸去白日的端庄装束,浅碧软缎寝衣衬得人温婉柔媚,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看得林野心头一热。
可她目光一落,却见沈舒晚掌心托着一枚小小的瓷瓶,缓步走到床边。林野脸上的期待凝了凝,露出几分不解,轻声问:“这是?”
沈舒晚俯身坐在床边,拧开瓷瓶倒出一颗温髓固本丹,轻声解释:“这是特意给你配的治寒症药丸,刚制好。”
林野一听是治自己寒症的,立刻收了眼底的疑惑,乖乖张口,任由沈舒晚将药丸喂到她口中,温水送服。药入喉,她便伸手攥住沈舒晚的手腕,笑眯眯往身边拉:“我就知道夫人最好了。”
说着便要凑上前亲近。
沈舒晚轻轻按住她,指尖抵在她肩头,眼底带着几分认真,柔声道:“有正事同你说,商会里的几个人,你既有意往前走,该先认清。”
林野长臂一伸便将沈舒晚稳稳抱上床榻,顺势圈在怀中,牢牢揽紧。床幔垂落,烛火朦胧,两人气息瞬间缠在一起。
她微微低头,鼻尖先轻轻蹭过沈舒晚发烫的脸颊,细细摩挲柔软肌肤,而后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林野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唇瓣轻轻覆上,先在她光洁额间落下一吻,温柔如落雪,再沿眉骨轻吻,掠过微颤的眼睫,小巧的鼻尖,最后停在柔软唇角,细细厮磨。
沈舒晚被她亲得浑身酥麻,身子轻轻一颤,伸手轻轻扭了一下林野的腰,声线软中带羞:“正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