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有革新魄力,沈舒晚有大局根基,柳承业精技艺,赵景隆通销路,皆是可用之才。
程敬山缓缓开口,语气公正持重:
“今日一番交谈,诸位的才干与担当,我等都看在眼里。只是商会会长之位,事关重大,且只有一席,不宜此刻仓促定下。”
宋砚亭点头附和:
“后续我等会召集商会全员,正式开会议事,综合考量品行、实绩、人望,再做最终定论。”
温守拙亦道:
“届时会有人提前通知各位,今日便先到此为止。”
林野、柳承业、赵景隆三人同时拱手:
“谨遵三位掌柜安排。”
众人起身正要散去,柳承业上前一步,对着林野抬手相邀:
“林兄留步。今日难得同堂论事,一见如故,我与赵兄本打算去城南酒楼小坐,不如一同前往,边饮边聊,也好互通行内见解?”
赵景隆也笑着点头附和:
“柳兄所言极是。会长之位归竞争,私下里我们仍是同行,多交流,总无坏处。”
林野下意识看向沈舒晚,顾虑她不便应酬,正要婉拒。
沈舒晚却先一步轻轻颔首,替她应下:
“既是柳公子与赵公子盛情相邀,那便去吧。”
她语气温和,目光落在林野身上,带着安抚之意:
“我正好许久未回老宅,趁此功夫去探望祖父,你们只管放心畅谈商事。”
说罢,她抬眼淡淡看向林野,林野会意便不再推辞,对着二人拱手一笑:
“既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舒晚目送林野随二人离去,才转身登车,往沈府老宅而行。
老宅庭院清静,暖阁内暖意融融。沈老爷子正坐着品茶,见她进来,眉眼立刻温和:“晚儿过来了,商会那边可还顺利?”
沈舒晚上前见礼,挨着祖父坐下,轻声细说:“一切都好。今日一同参选的柳承业、赵景隆两位公子,皆是气度不凡、能力出众之辈,能站上这赛场的,都是一方能者。”
她怕老爷子对结果期许过重,细细安抚:“林野参选,若能当选,自是能为沈家多一份助力;可若是未能选上,也是情理之中。祖父不必将这会长之位看得太重,更不必因此挂怀失望。”
沈老爷子一听便笑,抚着胡须打趣:“你这丫头,人刚进门,心就偏到天边去了。这还没怎么样呢,反倒先替那小子过来给我宽心、打圆场了?”
沈舒晚耳尖微热,正要开口辩解,暖阁外脚步声轻响,府中大夫按惯例前来为老爷子请脉。
大夫上前见礼,刚要为沈老爷子诊脉,却被老人抬手拦下。
“不急。”沈老爷子看向沈舒晚,“先给晚儿看看。”
沈舒晚微微挑眉,当即推辞:“祖父,我身子无碍,不必劳烦大夫。”
话未说完,沈老爷子已示意大夫上前:“不过是搭个脉,看看境况,又不费事。就让大夫瞧一眼,我也能安心。”
沈舒晚见祖父执意,便轻轻将手腕搁在脉枕上,任由大夫为自己诊脉。
大夫指尖轻搭,闭目凝神片刻,眉头微松,随即起身对着沈老爷子拱手回话:
“回老爷,小姐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近日气血稍耗、肾气略虚,许是近来商事繁杂、劳心费神太过,只需静心休养,饮食温补几日,便可恢复如常。”
这话一出,沈舒晚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垂着眼帘,指尖微微蜷起。
沈老爷子眼底含着浅意,不再打趣,随即将自己的手腕缓缓伸至脉枕之上,神色间已带了几分疲态:“再来给老夫瞧瞧。”
大夫连忙敛神躬身应是,指尖轻搭老爷子腕间,凝神诊视许久,眉头微蹙,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片刻后大夫收回手,对着沈老爷子与沈舒晚郑重回道:“老爷脉象沉缓,气血亏虚,脾胃失和,心神亦欠安,身子素来孱弱,近来又耗了心神,需得好生静养,少忧少虑,我稍后便调整药方,以温补固本、安神调养为主,万万不可再为俗事劳心。”
沈舒晚闻言心头一紧,连忙看向祖父,眼底满是担忧。
沈老爷子却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只轻声道:“知晓了,药方留下即可,不必大惊小怪。”
“是。”大夫躬身便退了出去。
沈老爷子看着孙女眉宇间的愁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却沉缓:“不必忧心,祖父这身子,自己心里有数,一时半会儿还无碍。”
沈舒晚抿了抿唇:“可大夫说您耗了心神,往后商会与府里的事,您放心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