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撇了一眼墓主人,姓江,以为是江忆岑家的先祖,没多好奇,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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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忆岑将物品放在墓前时,人已哽咽。
他当年找人打造精致的墓碑已然不在,这应当是远叔后来找人重新打,坟茔应是他后来替江家人收敛了骸骨带过来的。
“对不起,父亲,母亲,儿子这么久才来看你们。”
“想必你们如今也瞧见了,我又活了一世,带着曾经的记忆重活了。”
“儿子很想念你们……”
南书熠见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人,现在对着江家人絮絮叨叨地讲着他近半年来的生活,他知道,在江忆岑站在墓前他的心才有安放处,不像之前那样,给他的感觉漂浮不定,这个人随时都会离开似的。
“对了,我要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伴侣,以往你们总是担心我未来会找什么样的姑娘,现在不用担心了,我没找姑娘,是一位特别帅气的先生,他叫南书熠,是我来到这个新世界见到第一个人,也是我的心上人。”
南书熠心里有暖流涌过,他上前握住江忆岑的手,向墓主人们打招呼。
“父亲,母亲,你们好,我是南书熠,家里还算有点小钱,往后余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忆岑,共同组建我们的小家。二老请放心,忆岑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家人,希望二老在天之灵,保佑忆岑身体康健,岁岁安澜,前路无虞。”
江忆岑找到家人的墓确实心安不少,买回江宅和咏江饭店是他的个人意愿,可是江家人是他的根,是他的来处,没有这些根,他就是一棵无根的浮萍,落不到实处。
他们拜完父母,又拜了大哥,只要江家人他们都拜了一轮,也全都介绍给南书熠认识。
民国时期的墓不像现在还贴有黑白照,他们的墓碑就只有刻有碑文,别的没了。
江忆岑:“这是我的四姐和五姐,她们是一对双胞胎。”
南书熠:“她们怎么……”
江忆岑:“她们也丧生在那场事故中,其实就大我两岁,她们当年也是咱们临城大学的高材生。”
南书熠不知该说什么,心里堵得慌,他只好上香烧纸,摆上新鲜的水果等祭品。
如果是江忆岑先离开家人,而不是家人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这么伤心。
他们来到最后一个墓前。
南书熠一直跟在他身后,他怀里一直抱着那束花,直到江忆岑站定在最后一个江家人墓前。
江忆岑回头和他说:“书熠哥,刚那束花呢?”
南书熠:“在我这儿。”
他顺着江忆岑的视线看过去,心中所想已然成事实。
在他眼前,还有一座坟。
这座坟主人的名字,南书熠看了后心头巨震,尽管江忆岑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但他知道墓里的人才是他本人。
刚才在江家人面前,他难过归难过,但没流泪。
可现在站在这儿,他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江忆岑抹掉他眼角的湿润:“你给我送束花可好?”
南书熠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个字:“好。”
第98章
山间的清晨凉风徐徐,吹散了他们爬山时的暑意。
江家的每一座墓都被打理得很好,没有杂草丛生,墓碑上也都很干干净净。
南书熠将手中的花束放在了眼前的墓前,他看到墓碑上的名字,手都不住颤抖。
虽然知道江忆岑就在自己身边,可他死于非命也是不争的事实。
江忆岑舍不得他这般难过,自己看着也难受,匆匆拉着他离开自己的墓碑前。
他看到自己的墓碑也会回想到自己的死,但他并不后悔。
他们拜祭完江忆岑所有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后,又去拜祭了远叔。
远叔比江家人多活了几十年,他的墓更靠近山脚,也方便了远叔的后人拜祭。
远叔墓和江家人的墓不一样,他的墓碑上多了张照片,照片里的远叔比江忆岑离开时年纪大要一些,但他笑得很开心。
江忆岑在远叔的坟前也站了许久,在二哥离开家里投奔军队的那两年里,都是远叔陪在他身边,江叔也是他的家人。
“远叔,谢谢你为我们江家所做的一切。”
“可能你也没能想到我来到了你生活过的世界,看到你的付出,以后我也会像你一样爱护好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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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忆岑和南书熠拜祭完后又下山同人打听这墓园由谁在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