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的直属上司变成江少和南少之后,他的工作时间开始变得相当不稳定,有时候可以休息两三天,有时候又熬夜开车,突然出差,年轻人果然和生活作息规律的南董就是不一样,连去的目的地都令人匪夷所思。
比如江少今天发给他的地址,居然是俪市某某私人墓园。
虽然他开过大车,家里人也经历过不少生死,但大半夜开车去墓园还真的很少见,不会是江少给错地址了吧。
陈叔打起精神,问江忆岑:“江少,以前去过俪市吗?”
江忆岑:“没有,陈叔,应该来过吧。”
陈叔笑道:“当然,我媳妇儿娘家就是在俪市,每年初三初四都会带着孩子回来。”
江忆岑:“那你对俪市应该挺熟悉的,你知道它的历史吗?民国时期的历史。”
陈叔:“俪市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同时也很幸运,它离临城这么近,抗战那会打得那么激烈,俪市也没有受到什么波及。”
江忆岑:“当年的俪市只是一个小县城,知道的人并不多。”
陈叔:“是啊,咱们临城后来发展得越来越好,俪市也慢慢有了变化,从一个县发展成了一个县级市,现在已经算是个三级城市了,规模不如临城,但和以前相比,变化不是一般的大。”
江忆岑顿时明白了。
既然陈致呈的父母留在了俪市,必然是有他们的道理,没想到远叔的墓留在了俪市。
或许远叔永远不会知道他在近百年后来到新时代,但他这么做却正好方便了自己,他不仅保护了父母的墓,也给自己立了墓碑。
他想看看父亲和母亲,也来看看远叔。
车子驶上高速一个小时后,江忆岑收到了南书熠视频电话。
南书熠的问话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怎么突然要去俪市?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不见江星辰了?”
他明显有点生气了。
江忆岑告诉他陈致呈扫墓时发现的事情。
南书熠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远叔把你家人的墓都迁到了俪市。”
江忆岑:“嗯,而且陈致呈还告诉我,他今天也去给远叔上了香,我想亲自去确认。”
其实,不用江忆岑去确认,已经很明确了。
他还有一点不敢告诉南书熠,他之所以确认,是因为陈致呈提到了那里也有他的墓地。
南书熠却沉默着:“私人墓地还是公墓?”
江忆岑:“是私人墓地。”
南书熠忽然笑了下:“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私人墓地,大半夜过去也会吓到别人。”
江忆岑当时是真的着急,没有想这么多,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那怎么办?”
南书熠知道他急:“先让陈叔带你去找点吃的,然后再订家酒店,等我过来。”
他已经猜到,江忆岑没见江星辰,必然是没吃晚饭就出发了。
江忆岑不希望他看到自己的墓,他必然会感到非常难过。
“你不用来了吧,多麻烦。”
南书熠:“我要拜见我岳丈岳母,怎么可以不去,我已经在去俪市的路上了,找好了酒店给我定位。”
江忆岑:“行,那我来订酒店。”
南书熠:“等等,我来订吧。”
他不确定江忆岑有没有学过定酒店的软件。
江忆岑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小瞧我呢,我知道怎么订。”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南书熠的声音后,他对见家人的墓倒也没有那么急切了,墓不会走,但人着急了容易出错。
他又说:“那我先订酒店,你自己开车小心一点。”
南书熠说道:“行,我们六少爷聪慧过人,自然知道怎么订酒店。”
他实难想象江忆岑刚来的时候怎么学习订车票,使用手机和电脑,一想到自己还把他安排进南远,当时一定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江忆岑:“自然,你好好开车,这些小事我来就好。”
南书熠知道他关心自己:“行,我应该晚你一个小时到。”
江忆岑:“那待会我打包吃的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