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水见状, 连忙就把那件红绸月白交领纱衣往他身上套。
崔彧抬着手臂,双目紧闭,面色瞧着颇为冷淡。
一双温热的手在他身上忙活着, 一会儿扯扯这里, 一会儿拽拽那里,偶尔指尖擦过他的皮肤, 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一言不发,等她看过了,便立刻脱下来。
左右不过忍这一时半刻,也不算白费了她这些时日的针线。
沈雁水在他身前身后转来转去,时不时还要踮起脚尖去够他的肩膀。
崔彧感觉到她的气息忽远忽近,带着沐浴后淡淡的果香,在他鼻尖萦绕。
忽然,那股温热的气息往下去了。
他的腰间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随即,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大腿内侧,隔着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纱料,那温度几乎像是直接落在了皮肤上。
崔彧浑身一僵, 下意识睁开眼眸,低头看去——
沈雁水正蹲在他身前,双手拿着那条缀着红玉髓的银链子, 正认真地往他大腿上系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仰起脸来, 冲他笑了一下,那双桃花目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
“殿下别急,马上就好。”
她说着, 便低下头去,将那条银链子绕过他的左腿,轻轻一扣,链子便服帖地环在了他大腿上。
崔彧:“”他急什么?
不过,略有几分紧,他没忍住动了动腿。
他目光定在那条银链子上,为什么要在大腿上绑一根链子?
沈雁水站起身,又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另一条更长的银链子,这条比方才那条长许多,几条银色的细链中间交错缀着几颗红玉髓。
她仰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股诱哄:“殿下把头低下来一点。”
崔彧垂眸看着她,看着她手中的那条银链,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缓缓低下了头。
沈雁水顿时笑得开心,连忙踮起脚尖,将那条长链子绕过他的后颈,找准了纱衣两侧肩带上的细扣,小心翼翼地扣好。
几颗红玉髓恰好垂在他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泛着莹白冷光的银链时不时触碰在他光裸的背脊上,带起一阵冰凉的触感。
沈雁水又绕到他身后,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系扣,确认都妥当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退后两步,绕着他转了一圈。
烛光下,那件红绸月白纱衣薄得几乎透明,堪堪遮住身前要紧之处,两侧衣衩高至侧腰,走动间十分引人注目。
几条银色的细链从他两肩往后蜿蜒至背脊腰间垂落,衬着他白皙的肌肤,清冷与艳色交织在一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沈雁水看着看着,忽的一把捂住了鼻子连忙低头一看,还好还好,没流鼻血,不然也有些太丢脸了
崔彧:“?”
阿雁为何突然捂住了口鼻?
沈雁水看着太子,忍不住叹道:“殿下可真好看”十分朴素的赞美。
崔彧:“……”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自在。
银链子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偶尔碰在皮肤上,冰凉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纱衣薄得像是没穿一样,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流动在皮肤上的触感。
这衣裳
不如直接不穿衣裳,也比穿了这身要体面些。
崔彧根本就不敢低头看自己,只故作不满的冷着脸,蹙了蹙眉,“换孤平日穿的寝衣来。”
说着,他抬手就要去解腰带上的细扣。
“哎——”沈雁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殿下!殿下别急嘛”
沈雁水见他松了劲儿,立刻笑了起来,顺势便牵起了他的手。
“殿下,走,咱们出去。”
她拉着他的手,想要往外间走。
拉、拉——拉不动。
崔彧的脚像是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沈雁水回头看他,就见他绷着一张脸,下颌线微微收紧,一动不动。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知道他喝醉了,也不恼,绕到他身后,双手抵在他背上,使劲往前推。
“殿下走嘛~”
她的手贴在他光裸的背脊上,掌心下是温热紧实的肌肤,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那几根细细银链从肩带垂落,悬在他背后,随着她的推搡轻轻晃动,细碎的银链碰在脊柱沟里,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腰上。
太子的腰身精瘦,腰线收得极紧,从宽阔的肩背一路向下,在腰处骤然收窄,形成一个流畅而优美的弧度,腰窝微微凹陷,嵌在紧实的肌肉上,说不出的……蛊惑诱人。
再往下
纱衣的开叉高至腰际,根本遮不住什么,挺翘的臀部被红绸以及月白薄纱堪堪笼住,轮廓却清晰得过分,圆润而紧致,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赘肉。
沈雁水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戳了戳
崔彧的身体猛地一僵。
悬在他背上的银链子被这个动作带动,一阵轻颤。
他倏地转过身来,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放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又带着几分羞恼。
沈雁水装傻,眨了眨眼,“殿下,妾身给您画画像可好?”她说着,又推着他往内室走。
还是推不动。
崔彧垂眸看着她,没有应。
沈雁水举起两根指头:“您就躺在床榻上歇息,妾身给您画画,保证不打扰您休息。”
说着,伸出小尾指拉住他的手指头,轻轻晃了晃,声音又娇又软:“殿下~去嘛去嘛~您先随妾身先出去,妾身保证,出去之后就给您拿平日里穿的寝衣,可好?”
见他眉眼有一瞬间的松动,便勾住了他腰间那条银链子,轻轻一扯。
崔彧垂眸看着她的手指头勾在自己腰间的链子上,看着她仰着脸、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嘴唇抿了又抿。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迈出了脚步。
沈雁水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牵着他往内室走。
心里忍不住嘀咕,太子殿下醉酒之后,怎么对自己平日里穿的寝衣这么?
崔彧身姿笔挺的端坐在榻沿上,一动不动。
沈雁水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太子斜倚在榻上、银链半垂、薄纱微敞的各种姿势……若能画下来,往后便可以时不时拿出来欣赏品鉴一番
她满脸笑容的说:“殿下稍候片刻,妾身这就去给您拿寝衣。”
——才怪。
她没有去拿什么寝衣,而是去外间,把自己带来的速写本翻了出来。
太子这身装扮,她可不敢也不想让其他任何人瞧见。
她抱着速写本,趿着软底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回内室,一进门就愣住了。
太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己走到了衣柜前,打开了柜门,正从里面拿出一件寝衣。
沈雁水顿时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抽走了他手里的寝衣,塞回衣柜里,“砰”地一声把柜门关上了。
她转过身,背靠着衣柜,仰头看着他。
“殿下~今天这衣裳可是妾身特意给殿下做的新衣裳,殿下不喜欢吗?”说着她睁着她那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崔彧垂眸看她,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他难道应该喜欢吗?
沈雁水见他不动了,便拉住他转了个身,把他拉到了那面等人高的铜镜前。
“殿下您看”
崔彧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瞬间浑身一震!
沈雁水站在他身旁,仰头看着他的侧脸,就见他紧紧闭着眼睛、眼睫颤动、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太子殿下喝醉了,竟然这么好玩。
还这么害羞
不知怎地,竟觉得太子这幅模样有点……可爱。
她忍不住凑上前去,踮起脚尖,在他紧抿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崔彧微掀开了一点眼皮,入目便是她亮晶晶的眼睛。
“殿下,”她笑着看他,声音又软又甜,“不早了,该安寝了,殿下快睡吧,明几个还要去御前议事呢。”
崔彧:“”
他忽然想起,昨日自己竟还天真地想着,要穿着阿雁给自己做的衣裳去御前议事
一阵夜风忽然从窗隙间钻了进来,拂动了崔彧身前的衣摆。
纱料被风掀起一角,飘飘荡荡地扬起来。
崔彧只觉得身下忽的一凉,“!”
沈雁水下意识看向镜中,风掀起的纱料下,半遮半掩的,别有一番滋味
她觉得自己这个设计简直完美!
崔彧不忍直视,猛地转身,大步往床榻走去。
边走,边低头去解腰间的银链子。
沈雁水见状,连忙跟上去,刚要开口说话,这才多一会儿?她还没开始画呢。
只是她刚靠近,还没来得及出声,崔彧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按住了她的后脖颈。
沈雁水被迫仰起脸来。
他低头,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那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几分恼意、几分羞耻统统压在了她的唇上。
沈雁水“呜”了一声,挣扎了一下,亲嘴什么时候都可以亲,这衣服可能就只能欣赏这一次了!等太子明几个醒来,说不定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穿了。
崔彧见她还要挣扎,迟疑了不过一瞬,便伸手便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沈雁水的掌心贴上他的胸肌,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红玉髓,又被他的体温烫了一下。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沿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滑,滑过紧实的腹肌,触到那条松松环在腰间的银链子
她眨了眨眼,不挣
扎了。
心里忍不住感叹,自己这个设计,实在是太方便了。
再抬头看太子,他脸颊上的绯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像是被人泼了一盏桃花酿,从里到外都透着醉意
此前她每次摸太子的时候,太子总是一副面色淡淡的模样,看不出来多喜欢的样子。
但瞧瞧现在,喝醉了酒后,这就暴露了吧?嘿嘿
这哪里是不喜欢?
分明是喜欢极了。
崔彧:“”他低头看见她那副恍然大悟又暗自偷笑的神情,便知道她大概在想什么了。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吻得又深又长。
沈雁水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手里的速写本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她也顾不上捡了。
崔彧松开她的唇时,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沈雁水被他半搂半抱地圈在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脸颊绯红,桃花目里水光潋滟,嘴唇被亲得微微泛红,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仰着脸看他,看了好一会儿,非要他礼尚往来,拉着他的手去她那瑶池水里搅弄一番。
崔彧嗓音沙哑:“阿雁”隐忍又克制。
沈雁水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的耳畔,声音又娇又软:“殿下”
崔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始终不敢进,只在外流连往返。
“殿下,去里面~”
崔彧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不行。”
“……殿下,你好狠的心?”沈雁水瞬间瞪眼。
她都馋哭了,又是撒娇,又是央求,甚至都要霸王硬上弓了!
但发现太子软硬不吃,箭在弦上都能不发?!
气的她瞬间张口咬了他肩膀一口,转身就踢踢踏踏的就上了榻,把被子往身上一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只留给他一个圆溜溜的后脑勺。
崔彧:“”他看了一眼自己湿淋淋的手。
侧眸看了一眼右肩上的椭圆形的小牙印,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他闭了闭眼,伸手将脖颈上的链子解了下来,又将腰间和大腿上的链子直接扯断,直接丢在床尾。
眼不见为净。
纱衣没了链子的固定,松松垮垮地滑落下来,他随手扯过一件寝衣披上,这才觉得身上那股羞耻感消退了几分。
沈雁水背对着他,听着他的上榻的动静缩在被子里,顿时把被子又往自己身上卷了卷。
一点儿都不给他留!哼!
就算知道太子是顾忌着她的身子,但她就嗯,就是想使小性子。
没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今晚简直是自作自受。
看得到摸得到就是吃不进嘴里,何苦来哉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呼呼悲伤着悲伤着,就这么睡着了。
呼——
崔彧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不禁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阿雁真是越发缠磨的厉害了
他被她闹得浑身都还精神着。
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那些纷乱的念头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子躁动才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睡意也一点一点地涌了上来。
崔彧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沈雁水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鼻尖在他胸口拱了拱,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位置,找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崔彧低头看着她,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柔和的光影。
山间的鸟雀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着,清脆悦耳。
沈雁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便是太子背对着她的身影。
崔彧正轻手轻脚地往身上穿衣裳,晨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将那件月白色的寝衣照得有些透,隐约能看见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沈雁水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嘟嘟囔囔的软着嗓音问:“殿下?”
崔彧穿衣服的手一顿,侧过身来看了她一眼,面色如常,声音淡淡的:“你继续睡,孤还要去前面议事。”
沈雁水“哦”了一声,正要闭上眼睛继续睡,忽的想起了什么,瞬间就微睁了睁眼,偷偷瞅了一眼太子的神色。
崔彧已经穿好了外袍,正在整理袖口,动作从容不迫,面色沉静淡然,一如既往地矜贵清冷。
沈雁水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殿下可还记得昨夜的事?”
崔彧整理袖口的手僵了一瞬,旋即动作自如的将袖口的褶皱抚平,转过身来,面色淡淡地看着她。
“昨夜何事?”他的语气平静,“昨夜喝了些酒,
回来便应该很快歇下了?”
沈雁水顿时瞪大了眼睛,“殿下不记得了?”
崔彧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眉心微微蹙了蹙,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回忆起来:“孤应该记得什么?”
沈雁水张了张嘴,看着他那一脸茫然又认真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讪讪地笑了笑:“没、没什么殿下昨日确实喝醉了一些,回来就就睡着了。”
崔彧面色沉静的“嗯”了一声。
沈雁水心里嘀咕,原来太子喝醉了酒,第二日竟然会断片?
忽的,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他以后若是再喝醉了,她岂不是还有机会,让他穿不同的衣裳?
各种款式,各种花样
她还在盘算着,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崔彧系好玉佩,转过身来。
“阿雁?”不知为何,莫名觉得背脊微微发凉。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床尾角落处的银链,嘴唇微动了动,想把那东西立刻销毁,但又忍住了。
他收回目光,面色沉静淡然,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孤走了。”
沈雁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绕过屏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
那步伐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衣袂翻飞。
沈雁水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一瞬,小声嘀咕道:“走那么快干嘛,后面又没有狗在追”
她又赖了一会儿床,这才慢悠悠地起身。
春平和冬意听见内室里的动静,连忙端着铜盆、帕子等物进来伺候。
沈雁水坐在妆台前,春平替她篦着头发,冬意便带着两个小宫女收拾床榻。
春平手脚麻利地将被褥抖开换上干净的,叠好,又将枕巾展平,正要将换下来的被褥收去浆洗,目光忽然落在床尾处那团银链子上。
她弯腰将那银链拾了起来,有些疑惑的道:“主子,您的首饰里何时有这样的银链子?奴婢怎么不记得了?呀!怎地还断了?”
沈雁水正在镜前理着鬓发,闻言回头一看,连忙起身走过去,将那几根银链子从她手里拿了过来,找了个匣子仔细收好,这才轻咳了一声,“不用管这个。”
冬意“哦”了一声,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主子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多问。
那件衣裳,她早就人进来之前就收好了,倒是一时把这东西给忘了。
春平见主子脸颊粉粉的,桃花目里水光潋滟,整个人像是被晨露洗过一遍似的,面若桃花,气色好得不得了。
不禁笑着道:“主子今日气色真好。”
沈雁水闻言,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也笑了。
心里却忍不住想,若太子殿下天天让她换装,她的气色怕是日日都能这么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笑容便僵了一瞬。
罢了罢了……还是等以后能够吃进嘴里之后,再说吧。
收拾妥帖后,早膳便摆了上来。
沈雁水刚用完早膳,春平便进来通传:“主子,张良媛来了。”
沈雁水连忙让人请进来。
张良媛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衫子,头上只簪了一支青玉簪子,清清淡淡的,一进门便笑盈盈地看向沈雁水,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满脸都是喜色。
“沈妹妹——”她上前几步,拉着沈雁水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声音里满是欢喜,“恭喜沈妹妹,没想到妹妹如此有福气,竟怀的是双胎。”
沈雁水笑着回握住她的手:“多谢张姐姐。”
张良媛又细细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不过妹妹可要仔细些,双胎到底比寻常的要更不容易一些,平日里饮食起居都要格外当心才好。”
沈雁水心中一暖,笑着点头:“姐姐放心,我记下了。”
张良媛这才放下心来,笑着从身后慧心手中的绣篮里取出一件东西来,递到沈雁水面前:“这是我这些日子闲着无事做的,给妹妹腹中的孩子做的,只是此前不知道妹妹肚子里的是双胎,才绣完一个,妹妹别嫌弃。”
沈雁水接过来一看,是婴儿襁褓,料子自然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边角都缝得妥妥帖帖,两侧各绣了一簇麒麟送子纹,衣领内侧还绣了两个小小的如意云头
“张姐姐这绣工真是……这麒麟送绣得跟活的一样。”
她抬头看向张良媛,笑着道:“多谢张姐姐的好意,我替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收下了。”
张良媛见她喜欢,也笑了:“妹妹不嫌弃就好。”
沈雁水将那件小襁褓递给一旁的春平,春平连忙笑着接过去收好。
心中不禁想着,这张良媛还真是谨慎的性子,送襁褓既显得关系亲近,但又不像送贴身衣物那般容易招人猜忌,这份心意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半点不是来。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又传来通传声。
“主子,二皇子妃、六皇子侧妃云侧妃来了。”
沈雁水微微一愣,连忙起身,整了整衣襟,笑着迎了出去,张良媛也跟在后面一起。
二皇子妃走在最前面,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嵌红宝石的簪子,端庄大方,被引至澄心堂后殿,心底虽震惊,面上却也看不出太大的变化,一进门便笑着道:“良媛妹妹,恭喜恭喜。”
六皇子侧妃跟在她身后,穿了一件水绿色的衫子,头上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的簪子,温婉秀气,也笑着颔首道:“沈良媛大喜。”
只看着这位沈良媛竟在澄心堂后殿接待她们,她心底顿时就忍不住升起了浓浓的羡慕。
澄心堂是太子在行宫的正殿,平日里太子自己起居理事都在此处。
听闻前几年太子妃来行宫的时候,也从未与太子同居一殿过,太子殿下对沈良媛的宠爱可见一般,怎能不让她艳羡。
若非时机不对,她甚至都想与这位沈良媛取一取经,想知道她是如何这般得太子殿下宠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