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的湿润骤然散开,安贝心跳上升。
“你去洗吧,”俞念随手擦擦头发。
安贝如蒙大赦,火速前往淋浴间。
封闭的空间里仍充满了使用过的味道,安贝想到那双长腿,想到俞念整个人,遏制不住联想到她刚才在这里是怎样的场景。
她也像自己一样脱掉了衣服,也这样对着镜子。
水雾模糊了安贝身形,朦胧着美好的曲线。
安贝撑着洗手台,使劲地将这些念头挥出脑海。
花洒打开,水流冲在身上,她抖了下,默默把温度调得很低。
洗了澡出来,俞念已经吹好了头发,她指了指卧室:“去那吹。”
“恩。”
安贝进屋,关上房门。
不大的房间摆着一张双人床,应该是1米5,安贝比了比宽度,庆幸自家疗养院房间够大。
如果完全按照成雪梅老家的房间1:1复刻,她今天将和俞念共享一张1米2的小床。
“……”
敏感察觉出今晚不会很好过的安贝提前摆好抱枕,拿出安眠药,取出另一床被子,展开。
统统安排好之后,才开始吹头发。
等再出卧室,节目已经走到一半了。
也不是很好看,安贝每年都不看,倒是俞念背影挺直,仿佛看得很入神。
她抱膝坐沙发上,下巴搭在膝头,安安静静眨眼。
电视里欢笑鼓掌,她也不笑。
听见安贝脚步,她抬眼,眼里渐渐有了光。
“在想什么?”
“没什么。”俞念抿了下唇,又改口,“刚才俞家打视频。”
“他们找你?”
“说什么了?你接通了?”
“恩。他们想问候外婆。”
安贝皱眉,坐到她身边:“下次等我在时你再接。”
什么问外婆,就是找借口联系俞念,安贝知道俞念看似冷淡实际心软,尤其是面对外婆的事。
这种阖家团圆的时刻,他们偏偏要来提醒俞念,她没有享受过多少亲情。
安贝心里堵得难受,比她自己受伤更要疼痛一万倍。
心疼的感觉从她眼神和呼吸里溢出来,俞念一抬眼就看到了。
那只素白的手拿起小碗,笑了下。
“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明明就有关系。
俞念说:“真的没关系,你陪我喝一点,行吗?”
“恩。”
安贝拿起瓷碗,温润的浆液晃了晃。
俞念“叮”,和她碰了碗。
安贝有点吃惊,这一下多少有点像“绿林好汉”。
她把想法和俞念一说,果然俞念也笑:“还差二斤熟牛肉。”
你一碗我一碗,很快一坛见了底。
“这一坛有两升吗?”
安贝把空了的酒坛抱怀里,有一点点晕。
“好喝吗?”
“好喝,很好喝。”安贝真心实意。
米酒清甜,还带着花香果香,从没喝过。
怪不得护工阿姨专门送给她们喝。
她偷偷瞥眼俞念,见她面色如常。
怀疑自己可能不是醉了,而是被暖气熏得?
俞念她侧颜纯净,下颌精巧,唇线透出倔强来。长睫扇动,仿佛能听见春暖花开的声音。
安贝回神,谨慎起见不想喝了。
但俞念又盛了一碗,问:“不喝了吗?”
安贝顿了下:“没。”
俞念关心道:“不想喝就算了。”
“想喝,很好喝。”
“就是度数……我有点头晕。”
“会吗?”俞念淡声问,“米酒度数一般不高,你查一查么?”
安贝犹豫,到底还是查了。
都说不高,比她平时喝惯的差远了,于是敞开心怀放心品尝。
想着可能是热晕了,她去冰箱取了冰块,这下犹如发现新大陆,更好喝了。
……
不知不觉第二坛也见了底,安贝眨眨眼,头顶冒问号。
“?”
“这么快……就没了?”
“快么?”俞念声音有点遥远。
“快0点了。”
“啊,我们一起守岁了,对吗?”
安贝开心。
桑尼趴在一边,晃荡尾巴。
安贝:“nono,最后一点饮料,我的,不是你的。”
俞念看她眼:“你醉了?”
“没,你醉了?”
俞念:“我没有。”
“那我……也没有。”
安贝把酒坛抱起来,直接从坛口往外倒,最后两份,平分了。
一小部分泼到桌面,安贝皱眉:“啧,可惜。”
盯着看了会儿问:“桌
面干净吗?”
俞念再次看过来,抽两张纸巾盖住湿痕:“不能喝。”
“恩,俞念说不能就不能,我听俞念的。”
过一会儿,手机响,安贝拿来,分析了半天。
“啊,路老师,她说新年快乐。”
俞念:“恩。你很高兴?”
安贝:“为什么不高兴啊?”
俞念:“那就是高兴。”
安贝:“你不高兴?”
俞念:“我高兴。”
安贝:“你就是不高兴了,你怎么不高兴了啊,你告诉我嘛,我想知道。”
“以后让你知道。”
俞念准备起身了。
“回房间。”她说着,视线终于开始肆无忌惮。
“等一会儿,还有一些没喝呢。”
安贝举杯邀明月,“和我干杯好吗?”
俞念坐回沙发重新拿起自己的瓷碗,与安贝对碰。
或许是俞念心急,或许是安贝醉了,谁也没有控制好力气,酒液从碗沿洒到俞念身上。
俞念身上沾了酒的香味。
你知道吗,你喝了酒之后,身体是香香的。
安贝心里说着,嘴巴微动。
“什么?”
俞念没有听清。
“我觉得,有点可惜了。”
安贝望着俞念眼睛,向她凑近。
俞念目光变得很深,幽暗浓郁,渐渐危险。
刚才的酒,一部分淋在她的胸口,一部分打湿她的锁骨颈侧,温润的酒聚集成线,沿着颈线流淌,隐入衣领之下。
安贝咬唇,喉咙动动。
她欺身上来,压得俞念后倾。
俞念单手撑着上半身,另一只手缓缓上移,
她的指尖来到安贝视野里,引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指尖沿颈侧滑过,碾过肌肤,带着酒液,送到唇边。
舌尖卷起指腹,就这样舔了。
“这样……还可惜吗?”
作者有话说:
欸,这个这个这个,蓄谋已久。
安贝瞳仁像浸了水的玻璃球,澄澈透明,视线滚动到俞念唇边,定定看着。
“想喝吗?”俞念唇瓣一张一合,逸出诱惑。
“……最后的一点。”
安贝目光锁着她唇边晶莹:“想。可以吗?”
俞念笑了下,那只沾了酒液的手牵起了安贝的右手,带着她沾了自己脖颈的酒。
安贝左手撑在老式沙发硬实的边沿,目送着自己的右手从俞念颈侧离开,放到她的唇边。
俞念含住了她的指尖,只一下就放开。
酒液被带走但是,指尖湿润没有减少一点。
她的舌尖滑的,软的,像条灵活的小鱼,勾了自己无名指指尖。
难耐的感觉沿着无名指迅速抵达身体的各个角落,撑着沙发的手指收紧,呼吸变了节奏。
“可这是我的那份。”俞念望着她,纤细手指与她交缠,不经意玩玩。
那眼神很单纯,就是在和她讨论酒的归属。
甜香的酒味被体温晕开,被脉搏一下下鼓动,探进安贝身体里。
想要。
安贝抽手,两只手一起按在沙发,将俞念压在客厅。
“你让让我吧。”
想喝,好喝的,从没喝过。
好似成瘾的酒徒,又像一只刚成年的吸血鬼。
“你让让我,行吗?我和你换……”
“可以。”
俞念准许,安贝立刻俯下了头,忽然唇边却被俞念抵住。
“怎么换。”
“什么都行。”安贝呼吸很热,像蚂蚁啃着似的着急,又有点委屈。
“你叫我。”
“叫你……”安贝理解着,忍耐着,“叫你什么?”
“你说呢?”俞念眸光定在安贝脸上,欲望收起,满是认真。
我是谁,你觉得我是谁?
安贝疑惑着,试探:“你……俞念?”
唇上手指松动了。
她觉得自己做对了,快要得到糖果的愉悦催动,她紧跟着叫起俞念更喜欢的称呼。
潜意识在讨好,声音也软软。
“芊芊姐姐……你是芊芊姐姐……”
“恩。”
俞念仰头,按住安贝后颈猛然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