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浑身剧震。
我早就知道
陆雪阑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是你了。
啊!!!
陶夭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涔涔。
房间里一片昏暗,她大口喘着气,抬手捂住脸。掌心触及一片滚烫,不知是发烧的余热,还是梦境带来的羞耻燥热。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战栗,还有最后那句话。
逃之夭夭,我早就知道是你了。
如果
如果陆雪阑真的早就知道了呢?
知道逃之夭夭就是她,知道她那些恋爱指导都是在故意戏弄她,知道她躲在屏幕后面,看着她一步步按照自己的指导来撩拨自己
以陆雪阑的性格,会怎么做?
辞退她?收回钱?还是用更可怕的方式报复她?
陶夭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越发觉得,自己之前那些钓鱼、报复的小把戏,在陆雪阑可能早已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多么可笑,多么自寻死路。
完了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满脸绝望:
啊啊啊!!!这下真的要完蛋了。
第20章
陶夭这一夜睡得极沉,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或许是身心俱疲后的彻底松懈。
年轻的身体底子好,一场低烧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 除了喉咙还有些干涩, 头已经不晕了。
她睁开眼, 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 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客房窗帘紧闭, 光线昏暗,陶夭从床上坐起,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 经过一夜睡眠有些皱巴巴的。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推开房门,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陶夭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半。
得赶紧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打定主意:先悄悄离开,等下午上课时间再过来, 而且一定要尽量避免和陆雪阑碰面。
如此直球, 她真是要招架不住了。更重要的是,她不敢翻脸。
缺钱, 怕被开,这牛马打工人简直被死死拿捏住了。
然而刚走到一楼客厅, 就撞见了正从餐厅出来的苏小晚。
陶老师?苏小晚嘴里还叼着半片吐司,看到陶夭这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含糊不清地问,你要走啊?
陶夭脚步一顿, 有些尴尬地点头:嗯,烧退了,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下午再过来。
哎呀,回去干嘛?苏小晚三两口咽下吐司,走过来拉住陶夭的胳膊,就在这儿待着呗,反正下午还要上课。你脸色看着还有点白呢,别折腾了。
不用不用,陶夭连连摆手,我真的没事了,而且
苏小晚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转头朝厨房喊:张阿姨,给陶老师也准备份早餐!
苏同学,我真得回去
陶老师。苏小晚正了正神色,难得语气认真,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昨天推你那件事的气啊?我真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上课绝对老老实实。你就别走了嘛,我妈一早就去公司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多无聊啊。
陶夭听到陆雪阑走了,心里莫名松了一下。但随即又觉得这样更不好:就算陆雪阑不在,她这个家教老师在学生家待一整天,怎么想都不太合适。
她耐着性子解释,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真的需要回去一趟。
什么事比养病还重要?苏小晚眨巴着眼睛,陶老师,你是不是怕见到我妈啊?
陶夭心里一紧,脸上却强装镇定:瞎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怕你妈?
因为昨天你俩怪怪的呗。苏小晚歪着头,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我妈让医生来给你看病,你好像特别紧张的样子。是不是她偷偷骂你了?还是威胁你了?
陶夭一时语塞。
陆雪阑想掰弯她,这误会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