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顺着苏小晚的话往下说:没有,你妈挺好的,就是我有点不习惯。
哎呀,你也觉得我妈最近怪怪的对不对?我告诉你,她就那样,外冷内热。苏小晚拉着陶夭往餐厅走,你别有压力。来来来,先吃早餐,张阿姨做的虾饺可好吃了。
陶夭被半推半就地按在餐桌前,面前很快摆上了两笼热气腾腾的虾饺、两碗瘦肉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盛情实在难却,她只好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张阿姨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系着深蓝色丝绒蝴蝶结的方形礼盒,走到陶夭身边。
陶老师,这是陆总吩咐给您的。
陶夭愣住,筷子悬在半空,嘴里的虾饺瞬间就不香了。
那礼盒包装极其精致,深蓝色的丝绒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蝴蝶结打得一丝不苟。即便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单看这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这是什么?陶夭声音有些干。
陆总说,您上课辛苦了,这是给您的礼物。张阿姨将礼盒轻轻放在陶夭手边,陆总还说,希望您喜欢。
陶夭盯着那个礼盒,像是盯着一个烫手山芋。
苏小晚凑过来,好奇地打量:哇,我妈送你礼物啊?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陶夭没动。
她心里乱成一团:陆雪阑这是什么意思?
昨晚那个近乎越界的吻之后,今天一大早又送礼物?
这算什么?补偿?还是进一步的试探?
陶老师?苏小晚见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陶夭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先吃饭吧,礼物我一会儿再看。
这顿饭她吃得食不知味。
吃完饭,陶夭以要备课为由,抱着礼盒匆匆回了客房。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几口气,才小心地拆开蝴蝶结。礼盒里是一个深灰色的绒面首饰盒。打开,黑色丝绒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支钢笔。
笔身是深蓝色的树脂材质,泛着温润的光泽,笔夹和装饰环是星光银的,造型简约优雅。笔帽顶端镶嵌着一小块深蓝色的宝石,在光线折射下流转着低调的光华。
即便对奢侈品没什么研究,陶夭也能看出这支笔价值不菲。
她翻开首饰盒的夹层,里面果然有一张卡片。
卡片是素白的,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陶老师辛苦了,聊表心意。
字迹锋利流畅,带着明显的个人风格,是陆雪阑的亲笔。陶夭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片,心跳得有点快,满是慌乱。
陶夭把钢笔放回盒子,盖好,像是怕它烫手。
不行,不能收。
她必须表明态度。
陶夭拿出手机,找到陆雪阑的号码,这还是之前为了方便沟通苏小晚的情况存的。她犹豫了几秒,终于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
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可能是在办公室。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带着工作状态下的冷静。
陆总。陶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是我,陶夭。
嗯,我知道。陆雪阑顿了顿,陶老师,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陆总关心。陶夭快速说完客套话,切入正题,那个您让张阿姨转交的礼物,我收到了。但是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喜欢吗?陆雪阑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是不喜欢,是陶夭斟酌着措辞,这太破费了,我只是做了分内的工作,真的不用这么客气。而且我是老师,收学生家长这么贵重的礼物,也不合适。
只是一支笔。陆雪阑的语气很平静,方便你备课批改作业而已,不算贵重。
陶夭:
一支镶着宝石的奢侈品牌钢笔,叫不算贵重?
陆总,真的不行。陶夭态度坚决,我会把笔放在您书房,您回来收好吧。
陶老师。陆雪阑的声音压低了些,你是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