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良久。
一声极轻的低笑,在寂静中响起。
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然后,陶夭感觉到陆雪阑再次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一个极轻、极快的吻,羽毛般落在她的眉心。
一触即分。
睡吧。
陆雪阑的声音低柔,带着一些意味深长的勾引: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真正地走向门口。门被打开,又轻轻合拢,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陶夭又维持了将近一分钟的昏迷状态,才敢小心翼翼地,先睁开一条眼缝。
确认房间里真的空无一人,她才长长地、彻底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柔软的触感。
心脏依旧跳得很快,陆雪阑最后那个吻,和那句来日方长,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装晕这招,好像只能解一时之急。
陆雪阑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拆穿,那种了然于胸的态度,反而更让她心惊。
这老狐狸精,到底想干嘛?
难道真的打算慢慢追求她?
这个念头让陶夭浑身不自在,可心底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却又隐隐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波澜。
折腾了大半夜,精神的高度紧张和身体的疲惫终于压倒了纷乱的思绪。困意再次袭来,这一次,来得汹涌而沉重。
陶夭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梦境,再次不期而至。
但这次梦境明显,居然与时俱进,甚至发展成了白日的if线。
陆雪阑站在床边,穿着那身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长发披散。她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抬起陶夭的下巴。
陶老师。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梦中特有的朦胧质感。可以让我尝尝你的糖吗?
梦里的陶夭,竟然没有躲闪。
她看着陆雪阑近在咫尺的、美得惊人的脸,看着她眼底燃烧的暗火,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然后,陆雪阑吻了下来。
唇瓣相贴的瞬间,陶夭在梦里轻轻颤了一下。
那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更温热。带着薄荷的清凉甜意,和陆雪阑身上独有的冷香。
吻很轻,很缓,带着试探的意味。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试探性地,撬开她的齿关。
陶夭在梦里闭上了眼睛。
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窜遍全身。
陆雪阑的吻逐渐加深,变得热烈而缠绵。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探进了她的睡衣下摆,掌心滚烫,贴上她腰侧紧实的肌肤。
唔
陶夭在梦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分不清是抗拒还是迎合。陆雪阑稍稍退开一点,唇瓣依旧贴着她的,气息交融。
要不要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诱人的气音,尝尝更刺激的?
陶夭在梦里睁大眼睛,看着她。
陆雪阑笑了,那笑容妖异而魅惑,她轻轻一推,将陶夭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睡袍的领口散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她俯身,吻从嘴唇一路下滑,落在脖颈,落在锁骨,落在
陶夭在梦里绷紧了身体,意乱情迷之际,陆雪阑忽然凑到她耳边,湿热的气息灌入耳道。
声音低哑含笑,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