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锦摇头:“可我不喜欢。”
孟元夏更不懂了,“那你就强要他喜欢?”她虽然没成亲,可她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我没有强要他喜欢,他喜欢最好,他要是不喜欢……”明锦也没继续说。
这绕口令一样的对话叫孟元夏头晕,她瞧着明锦的神色,心道不好,但她可是和文筠、松雪打了赌的,她不能总输啊,她赶紧道:“他不喜欢也没什么,男儿嘛心思难猜,这个不喜欢,总有你俩都喜欢的。”
“希望吧。”
……
傍晚,怀远郡侯府迎来贵客。
“妻主,这怎么办?”徐氏不安地询问。
江泉训斥他:“什么怎么办,左右圣上没说话,今日忠义郡侯世子也与她如寻常相处,咱们当然也似往常,快快整理仪容与我一道去迎二皇子殿下,叫逸卿好好打扮。”
怀远郡侯府的后厨里于是又忙碌起来。
江寒川也在其中,他是最忙碌的,又是捏肉丸,又是做鱼羹……
他高兴明锦来郡侯府吃饭,心中也羡慕江逸卿,明锦才回来就记挂着他。
但能见到她,总归是高兴的,再贪心地想一想,或许明锦今晚会留宿,那他还能给她做一次早膳。
菜式一道道端上去,江寒川也做完了活,他洗净手,又整理了衣冠,就小心地站到偏门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在侍仆身后悄悄往里看,就能看见正在吃饭的明锦。
他看见明锦吃了肉丸,也喝了鱼羹,神情愉悦,心底暗暗高兴,她喜欢他给她做的菜,他也看见了明锦和江逸卿说话,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江寒川抿了唇。
周遭总有侍仆走动,江寒川不敢看得太久,但他也没回院子,不远不近地呆着,怕有什么吩咐,也盼着明锦离开时还能再看她一眼。
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去,有侍仆匆忙下去准备,离开的方向是清风苑。
江寒川心中有了猜测。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徐氏的贴身侍仆出来说话,说二皇子殿下要留宿,晚间务必服侍周到,还让去检查路径上的石块、灯笼等物。
江寒川也赶紧回了自己院子,他洗净脸庞坐在镜子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额角,从抽屉里拿出买来很久的脂粉,小心翼翼地细细遮盖。
他出去的时候,听闻明锦去了江逸卿院子,那边有侍仆伺候,他怕被人看见,就去了要回清风苑必经的地方等。
……
竹林苑里。
“我这次去边北,给你带了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明锦从怀里把那只草编的蚂蚱拿出来。
江逸卿原本带有期待的神色看见蚂蚱时微怔,“蚂蚱?”
“嗯,是边北的草编的,比京城的草有韧性,放在桌子上还能跳。”明锦把蚂蚱放在桌子上展示给江逸卿看。
黄绿色的草编蚂蚱在她指尖的摆弄下一跳一跳,栩栩如生。
江逸卿看着蚂蚱,又看了看明锦,忍不住开口道:“殿下。”
“嗯?”明锦看他。
“殿下虽贵为皇子,但逸卿认为殿下不应耽于玩乐。”江逸卿以为明锦去了边北一趟,或许有所改变,可没想到,她竟然在边北也只是想着编蚂蚱。
所以他觉得他应当说些什么,点悟二皇子殿下才好。
他说完后就等着明锦的话,可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屋子里没有声音,他抬头去看,明锦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慢条斯理地问:“那你觉得本殿下应当做些什么?上朝?参政?亦或是参加科举?”
江逸卿被问得脊背生出冷汗,心知自己犯了大错,眼前这人是二皇子殿下,是天凰之女,哪里容得他一个男子置喙!
他连忙跪下请罪:“逸卿绝无干涉殿下行事和妄议朝政的想法,逸卿失言,望殿下恕罪!”
明锦没有说话,江逸卿低着头看不见明锦的表情,但是他能感受到周身无形的压迫感,这是他第一次从明锦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气势,明锦待他太好,他都忘了明锦并非寻常女子,也不是普通贵女,她是皇子!
良久,江逸卿听到头顶传来明锦的声音,“起来吧。”
江逸卿心下一松,小心起身,余光见明锦拿起桌上的蚂蚱道:“我该知道你不会喜欢这东西。”
“逸卿只是……”
“罢了。”明锦打断他没说完的话,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