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今天可要把握机会多品几杯。你这一口下去,可就是好几千呢。”
“好,多谢沈总款待。”
贺斯扬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温渺胸口发闷。
她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拉着他来这场婚礼,平白让他在讨厌的人面前难堪。
温渺低下头,喝汤的速度不自觉加快,只想赶紧结束这顿饭,带贺斯扬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场合。
“哎呀!”那位叼鸡腿的仁兄突然叫起来,“怎么一瓶酒这么快就分完了?”
果然,服务生貌似是新来的,此刻正一脸歉意地抱着空酒瓶守在旁边,可是桌上还有好几个老同学都没喝到酒。刚才那个跟沈天麟聊得火热的女生尴尬地笑了,“老沈,你看这事闹的……怎么办?”
再开一瓶?
十万块的拉菲,叫她怎么开口?
可是不喝吧,又显得很亏。离了这张桌子,她哪还有喝这等好酒的机会?
于是陷入僵局,面面相觑。
沈天麟盯着那支不到十分钟就见底的空酒瓶,脸上红白交错。旁边温渺投来不解的一瞥,他耳根顿时烧得更红,下意识挠了挠后脑,朝服务生招手:“呃,那个……把你们酒店的酒单拿来,我再看看还有什么——”“接下来的酒,我来吧。”
一道清晰而平稳的嗓音打断了他。
温渺一愣。
下一秒,她便看见贺斯扬将服务生唤至身旁,低声交代了一句。
两分钟后,服务生小跑着跟在一名身着套装的女士身后,两个人毕恭毕敬地停在了贺斯扬面前。
大堂经理扶了扶眼镜,声线微微颤抖,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先生,确认一下,是您要开14年的罗曼尼康帝吗?”
贺斯扬颔首,“是。”
经理似乎暗暗吸了口气,将钢笔与支票簿递上前,“好的,一瓶罗曼尼康帝的价格是二十万元,麻烦您先签一下支票,我们立刻为您开酒。”
席间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近乎天文的数字——然而贺斯扬却摇了摇头。
经理笑容微僵,“请问是哪里不对吗?”
贺斯扬接过钢笔,行云流水地签完字,将支票簿轻推回去,“你弄错了。”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全场。
“我要开的,是两瓶。”
整个宴厅仿佛骤然安静。
两瓶。
二十万乘以二,四十万。
温渺彻底怔住,不,是包括沈天麟在内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反应——同时回忆起他们刚才围绕一瓶拉菲所展开的种种吹嘘,此刻在贺斯扬轻描淡写掷下四十万开酒的举动面前……
简直low穿地心!!!
很快,酒来了。
大家却还呆着。
贺斯扬淡淡一笑,起身时手臂自然越过温渺,为沈天麟倒上一杯罗曼尼康帝。
深红色的酒液宛如流淌的瑰丽宝石,光泽流转间,醇厚馥郁的葡萄香气悄然漫开。从色泽到气味,无一不彰显着这瓶红酒的尊贵与顶级,在它的映衬下,那瓶俗气的拉菲根本不值一提。
而贺斯扬似乎犹觉不够。
他看着沈天麟僵滞的神情,微微倾身,用只有这一桌人能听清的声量,一字一句说:“请女士喝酒,只开一瓶未免失礼。”
贺斯扬稍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却足以击碎所有虚张声势的笑意。
“你说对吗,沈总?”
作者有话说:在云淡风轻的装x这一块,贺斯扬从不令人失望……
第56章 chapter.56再多喜欢我一点……
两瓶罗曼尼康帝接连打开后,整场饭局的气氛变得格外热闹。
每个人脸上都带了点微醺,有意无意地主动找贺斯扬攀谈起股市,投资,科技风向……恰好都是他涉足的领域。
温渺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贺斯扬聊ai创投,虽然听不太懂。碗里忽然飞来一块糖醋排骨。
贺斯扬放下筷子,视线依然落在对面说话的人身上,笑容得体。
“喂,你不要再给我夹了啦……”温渺小声嘟囔,“真的吃不下了。”
然而贺斯扬即使听见她的抗议也似未闻。他与旁人应酬时谈吐如常,桌下的手却已无声覆上她的大腿,轻轻一按,那动作似安抚,也似不容违逆的暗示,好像在说:听话,别闹。
温渺郁闷,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小渺,你现在很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