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短暂的寂静之后,学习委员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斯扬,我、我先敬你一杯!明年办喜事一定记得通知我们啊!”
“当然。”贺斯扬含笑举杯,仰头将一小盅白酒一饮而尽。
温渺呆呆地望着他吞咽时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在……说……什……么。
旁边一个同班女生看着温渺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斯扬,温同学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还懵?难道她不知道你们要办喜酒?”
贺斯扬神色自若地回答:“她只知道明年六月要办第一次。”
第一次?
本就忙了一天有些晕乎乎的温渺,此刻思绪更乱了。
明年六月,是她的预产期。
按照江城习俗,孩子出生后确实要办喜酒的。可贺斯扬说这只是“第一次”……那第二次喜酒,难道是指……
原本她只当贺斯扬是在开玩笑,直到这一刻,一个她从未敢认真想的答案,才真正在心底浮现、逐渐清晰起来。
她怔怔地望着贺斯扬线条分明的侧脸,而他恰在这时转过头来。
婚礼现场灯光璀璨,可是此时此刻,温渺只看到他眼中那抹清晰的、认真的星芒。
……
“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沈天麟敲了敲温渺身侧的桌面,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他的不请自来令桌上人俱是一愣。怎么伴郎伴娘全跑他们这桌来了?
“可以吗?”沈天麟盯着温渺,又问。
她回身看向沈天麟,心里虽有不情愿,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身边的位置的确是空着的。
“嗯……你坐吧。”
低声说完,温渺下意识往贺斯扬那边挪了挪。
“真巧,贺总也在啊。”沈天麟悠悠打了声招呼,入座后便看似不经意地将那瓶红酒放上桌。
几个男同学立即瞪大了眼,“哇靠,老沈你来砸场子啊!人家薛容结婚,你带一瓶82年的拉菲是什么意思!”
贺斯扬为温渺夹菜的筷尖微顿,但只是一瞬。
沈天麟隐约浮起得意的笑容,大手一挥,“带酒自然是来喝的咯,服务员,拿醒酒器——!”
见他如此大气,原本对他态度淡淡的几个女生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个笑着向前倾身,将手臂搭在桌沿,“老沈,这瓶拉菲不便宜吧?”
沈天麟嘴角微扬,“那得看你如何定义‘便宜’了。”
“我猜,少说得要一两万?”
“哈哈。”沈天麟笑出声,“再猜。”
“难道……五万?”
沈天麟故作沉吟地摸了摸下巴,“嗯,前几年的行情差不多是这个数,不过现在又涨了。”
那女生眼睛渐渐睁圆,“还在涨?那难道要六万……七万?”
“查到了!”
旁边一个男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82年的拉菲,最新市场价,十万。”
一瓶红酒,十万。
整桌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沈天麟——包括温渺。
他懒洋洋地向后靠进椅背,对于众人灼热的注视只以挑眉回应,嘴角却分明勾起一抹弧度,仿佛在说:不过是一瓶十万的酒,你们至于吗?
然而就在沈天麟享受全场注目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没有看他。
“吃饭不要东张西望。”
贺斯扬把一碗汤放到温渺面前,“专心点,先把汤喝了。”
温渺被他低低的声音唤回神,“……哦。”
她偷瞄贺斯扬,想看他有没有不高兴。可他只是平淡地垂眸夹菜,神情淡得看不出情绪。
好吧……沈天麟爱出风头就由他去好了,只要不干扰到他们的心情……
“先给这位贺先生倒一杯82年的拉菲,让他品品味道。”
不料服务员刚走近,沈天麟便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贺斯扬。言语间尽是挑衅,一副等着看戏的姿态。
温渺一愣,下意识想伸手阻拦,然而下一秒,却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掌轻轻覆住。
“没事。”贺斯扬轻声对她说。
他看着深红的酒液注入杯中,从容地执起酒杯轻晃,然后仰头浅酌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不错,沈总选酒很有品味。”
沈天麟眼中掠过一丝得色,“哦?看来贺总也是懂酒之人。平时喝拉菲多吗?”
“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