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阳:“…”
宋青雨一脸淡定道:“忘了说,他晕针。”
掌柜的笑呵呵的把针施进穴眼里:“这下总算消停了。”
外行人不懂门道,宋青雨抱着药童递来的手炉,静静地倚门观望,忽又想了千丝万缕的事情。待回神,掌柜的已然直起身,面色凝重:“皮外伤倒是小事。斗胆一问,这位小友,从前可是乾元之身?”
宋青雨默然片刻,道:“是。”
掌柜的喃喃一句:“那便难怪了。”又道:“这是被人用秘药调理了身子,摘了腺囊,还没好全,又屡次行房,沉疴已久。”
郑阳一片哑然。宋青雨问:“会怎么样?”
掌柜的摇摇头,撤了手:“他这身子,已经不成样了,怀不上事小,只是强行这般颠倒阴阳,逆转乾坤,于寿数有大碍。”
言下之意,是活不长了。
宋青雨疲惫地阖了阖眼。在南书房时他虽看不惯那帮子世家纨绔的做派,可彼时到底是少年心性,三五成群拉帮结派是常有的事,谁也没料到从前那个闷声不吭的小窝囊废如今竟成了呼风唤雨的雍王。更想不到当日的一句玩笑话,而今竟成了焚身的祸根。
他一时,竟不知道是该怪李璟珩心狠手辣,残暴乖戾至此,还是该怪这群人不知死活,总是天真。
他张了张口,只晦涩的一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