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到了地方,郑阳起先打起帘子,让宋青雨进去,自个儿驮着闹闹嚷嚷的蒋潮生跟在后头。
“狗娘养的宋子礼,你就是这么对你昔日同窗的?”他趴在郑阳背上,又抓又挠,“狗奴才!还不快放小爷下来!如今是你主子有求于我,哪有对恩客用强的道理?”
郑阳被他抓的吃痛,想也没想,抬手拍了下他屁股,恶狠狠道:“老实点!”
蒋潮生浑身一颤,彻底蔫儿了。
这头宋青雨揣着袖子进了药堂。掌柜的原本在柜台后头斟酌医方,见人来了,忙起身相迎。他没见过宋青雨,却见过郑阳,这时看他拖家带口的,不由新奇:“这位小友,这回又是什么病症啊?”
蒋潮生呸的骂道:“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小爷活的好生生的,没得带我来这劳什子的地方。宋子礼,你想逼小爷就范,小爷偏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郑阳干脆从腰间解了汗巾子,揉吧揉吧一团塞进蒋潮生骂骂咧咧的嘴里。蒋潮生大睁着眼,呜呜几声,垂下了头,这才算消停了下来。
宋青雨瞥了眼二人,对掌柜的道:“借一步说话。”
掌柜的把人引到里间,有药童上了茶,宋青雨接过,撇了撇上头的浮沫,啜饮了口,这才开门见山道:“我想求一味药。”
掌柜的把药称了斤两,结了银钱。正要送客出门时,却听宋青雨道:“替我这位友人也诊一诊罢。”
郑阳不知从哪寻了绳子,把蒋潮生五花大绑捆严实了,扔在角落,自个儿脱了鞋,蹲在台阶上磕鞋底的雪泥。闻言把鞋穿上,趿拉着进来,把人从角落里提溜起来扔在椅上。塞嘴的汗巾子掉了下来,蒋潮生杀猪也似的叫:“敢拿你的脏手碰小爷…”
话还没完,又被郑阳堵上了。蒋潮生脸色难看,挣扎着扭动了两下,未果,眼睁睁地瞧着掌柜的拿了针囊过来,从里头拔出一根极细极长的银针,登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