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以周褚的神色最为急切,只是他想开口,却又有所顾虑。
而方青柏则是盯着程轶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今日的程轶别有所图,可他一时又猜不透。
而程轶的视线已经落在周褚身上,声音温和。
“周褚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不对劲,方青柏只觉得眼前的程轶很不对劲。
很像诱拐幼儿的人贩子啊!
可哪个人贩子会花心思拐这几个智障?
周褚是个混不吝。
别看他整日吊儿郎当,招猫逗狗的,实际上他出自书香门第。
他祖父曾是观山书院的院长,如今虽已归田,但他几个儿子都颇有成就。
长子在云州任知府,次子如今是观山书院的院长,三子和幼子都在翰林院任职。
可谓一家子文人。
而周褚的父亲正是老院长的第三子。
他与刘思鸣不一样,家里一开始是对他寄予厚望的,全家都希望他能走科举之路,未来无论是做官还是到书院任职,都能为他铺好康庄大道。
可偏偏周褚就是个另类,从小不喜舞文弄墨,反而喜欢舞刀弄枪,简直就是周家的异类。
最糟糕的是,他学业一团糟,一度让他的父亲怀疑他并非亲生。
直至后来,无数次努力、无数次实验以失败告终后,周父终是放弃了周褚这个逆子。
用周父的话说,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这辈子都没救了。”
周褚无所谓啊,他们家那么多文人墨客,当官的,当夫子的,翰林院的,六部的,都有那么几个人在,所以就算他是摊烂泥也饿不死的。
而且,他还有那么几个好兄弟作伴。
大家一起烂呗。
可现在,有人不想烂了。
周褚张了张嘴,刚被鼓动起来的一点意动转瞬熄灭。
他好好的当了十多年纨绔,不要太开心,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结果就对上程轶灼灼的目光,那深潭一样的眼眸好像一下子就把他看穿了一般。
“你想做一辈子烂泥吗?”
在场几人的心都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你想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将来你的子女也成为你这样的烂泥继续浑浑噩噩?”
周褚:!
那必然是不想啊。
“可,我家是绝对不会让我上战场的。”
用父亲的话说,他要是敢走武夫这条路就不认他这个儿子,还说他这样的三脚猫若是上了战场必是逃兵,甚至是卖国贼。
虽然众位长辈和父亲的坚持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还真没这个勇气。
如今他废物一个,离了周家他就真成了烂泥一摊,很快就会被踩得稀烂的。
程轶自然知道自家兄弟的德性,没人推一把他是绝对不会往前走一步的,不过他也会给他们足够的思考时间。
他做出同刘思鸣一样的承诺。
“我会为你举荐,但你得自己想清楚。”
这帮人就没一个傻的。
程轶了解他们,他们各有所长,需要的只是一个引路人将他们引向正道。
当然,程轶也夹带了自己的私心。
周褚尚在犹豫,程轶又将视线转向姜允山和赵权两人。
两人明显也有了意动,可刘思鸣本身就有上战场杀敌建功的心思,周褚也是本身喜欢舞刀弄枪之辈,他俩却并无所长,也没有什么建功立业的心思。
不仅如此,想想战场上刀光剑影、鲜血飞溅的场面他们就害怕。
是以刚被鼓动的心思立马就歇了菜。
不想程轶对他们并不提上阵之事,反而说起别的。
姜允山的父亲是户部尚书——姜宗启。
此人妻妾成群,年轻时便是出了名的风流之辈,是以他的后院那可真是——热闹至极。
用姜允山的话来说,他父亲那可真是来者不拒,荤素不忌,啥都不忌。
是以姜允山有十多个兄弟姐妹。
上有六个兄长,其中四个是哥儿,因此程轶他们总叫他老三,下还有四个弟弟,其中三个是哥儿,他还有三个妹妹……
他曾口无遮拦,扬言老父亲必然是贪了,要不就是偷拿国库东西,否则必养不起这一大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