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第98章 真相大白 他差一点亲
&e&e藏书阁中, 宁凝连夜翻看有关神族的藏书。
&e&e复生教曾经说过,轩辕姮是神族的人。
&e&e她不清楚,在宁煦梦里看见的那张脸, 究竟是巧合,还是真实的?
&e&e昆仑的藏书阁浩如烟海,然而和神族相关的书目却寥寥无几。
&e&e她心烦意乱地翻看着和神族有关的书, 一目十行, 一夜翻完, 得出的结论,无一例外, 神族已经陨灭消亡。
&e&e就算真的有上仓神女, 那她也早就不在了。
&e&e走出藏书阁时,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心气大减, 整个人茫然无措。
&e&e清濯跑过来抱住脚步踉跄的她,“姐姐,鉴心镜, 别管什么神族不神族的脸,赢下比试,进入鉴心镜,你肯定能够找到你娘。”
&e&e“对,”宁凝喃喃自语道, “鉴心镜,我还有鉴心镜子。”
&e&e……
&e&e这天的比试有两场, 宁凝打得格外卖劲。
&e&e她好像忘记了要收敛,从“用灵石收买”改成了“暴打对手”,焦鹿梦如游龙在试剑台上挥动, 冰灵气扩散,方圆十里冰封三尺。
&e&e青翠的山峦上落满了雪,观众的眉间落满了冰花。
&e&e在她强力的攻势下,她的对手都没有坚持过一刻钟。
&e&e……
&e&e太虚很快就收到了投诉,听着若虚痛斥宁凝暴打她峰里的弟子,太虚的扇子砸到头上。
&e&e“师兄,我知道你们峰里的小弟子天赋异禀,可她心理有气,也不能随意将情绪发作在同门身上,今天她那剑招,哪像是师兄弟之间的切磋,没两下就把我徒弟给打到台下,不留一点脸面。”
&e&e“我那徒弟哭得昏天暗地,唉,师兄,你家小弟子可能心理有点问题,你得好好关心一下。”
&e&e……
&e&e若虚的告状虽然牛头不对马嘴,但是看了宁凝的出剑后,太虚还是把人找来。
&e&e“喝口茶,静静心。”
&e&e太虚笑眯眯地问道,“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有没有什么师尊能够帮到你的?”
&e&e宁凝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位师尊在搞什么鬼。
&e&e她说道:“师尊要是想帮我,倒不如现在就放我进鉴心镜。”
&e&e太虚眨了眨眼睛,那双明亮清澈的慧眼一针见血地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e&e“看来你的心结,在于你的家人。”
&e&e宁凝没有说话。
&e&e太虚帮她将茶斟满,却没有停下来,水就这样溢了出来,宁凝神色微动,“师尊,茶满了。”
&e&e太虚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e&e清碧色的茶水从茶案上流淌下来,滴落在白石砖地上,蔓延到宁凝的脚边。
&e&e太虚眯着眼睛,那双桃花眼眸盛满天窗落入的星光,“水满则溢,月圆则亏,世间万事万物都难得圆满,我知道,你想要找到你的母亲,甚至拜入我这鉴心峰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e&e“可执念太深,反伤自身,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所找到的母亲不符合你的想象,或者说,你的母亲已经不在世上,你该怎么办?”
&e&e宁凝涨了张口,下意识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e她对母亲的映像来自于记忆深处的“妈妈”。
&e&e温柔,疼爱着她。
&e&e可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母亲和记忆中的妈妈截然不同,她该怎么办?
&e&e宁凝说道:“我其实也想过这些,只不过没有想过太多。”
&e&e太虚拿起扇子,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清心咒涌入她的眉心,在瞬息间洗涤了她的魂魄,“那就回去睡一觉,好好想。”
&e&e太虚很少会劝人睡觉,要不是最近晚上不准练剑,他大概会说:“回去练几套剑招,好好想。”
&e&e对于剑修而言,没有什么是一套剑解决不了的。
&e&e宁凝:“…
…哦。”
&e&e……
&e&e宁凝走后不久,太虚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响。
&e&e他腰?? 间的长老铃响了。
&e&e长老铃响,意味着要召开七峰长老大会。
&e&e他嘟囔着:“大晚上开什么会啊?”
&e&e扇子一挥,化为一柄绿色的剑,往半空中一抛,然后御剑飞往鉴世峰。
&e&e……
&e&e鉴世峰,七峰长老在片刻内聚齐。
&e&e掌门夫人抱着已经睡熟了的七七,转身走出厢房,轻轻将门掩上。
&e&e一道屏音咒落了下来,将他们的谈话隔绝来。
&e&e“有什么事?不能传音说,非要叫我们来。”若虚握着犀角梳,正缓缓地梳着头,“我刚沐浴完,头发还没有来得及整理?”
&e&e太虚看着一脸凝重的掌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e&e太虚问:“莫非是护山大阵出了问题?”
&e&e此言一出,其他峰的长老脸色霎时一变。
&e&e护宗大阵,那是昆仑的先祖们倾尽心血才建成的阵法,用来庇护宗门不受外敌所侵。
&e&e只要有外敌来犯,护宗大阵会立刻启动,将敌人逐杀。
&e&e掌门至虚脸色凝重:“没错,我方才正准备冥想入睡,忽然感觉到护宗大阵启动,然而当我用神识查看阵法时,护宗大阵又恢复如初。”
&e&e护宗大阵短暂启动,又沉寂下来。
&e&e这就好比一刻很小很小的石子落入水中,掀起淡淡的涟漪。
&e&e正在梳头的若虚放下了梳子,“掌门师兄的意思是说……”
&e&e“有人闯入了昆仑。”
&e&e太虚说道。
&e&e且此人实力很强,它激起了护宗阵法,却又极其灵巧地躲了过去。
&e&e难怪至虚连夜召他们前来,原来是昆仑上里混入了外人。
&e&e至虚沉着脸,“昆仑宗门建立以来,鲜少有人闯入昆仑,昆仑不问俗事,不掺和六界纷争,只为匡扶正道,也不曾的罪过什么人,这次被潜入,我怕是和前不久星迟他们查的事情有关。”
&e&e昆仑的弟子们连续毁了两座活祭阵法,而且还准备继续追查下去。
&e&e他们至今没能抓住罪魁祸首。
&e&e“你说,我们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被惦记上了。”
&e&e尺真弱弱地说道:“他们不会想要把人祭阵,建在昆仑上吧。”
&e&e太、若、至、了虚:“闭上你的乌鸦嘴!”
&e&e尺真把头缩了回去。
&e&e“但是这件事不能不管,”掌门咳嗽一声,“昆仑明日开始戒备,全员搜查潜入者。”
&e&e——“不。”
&e&e话音未落,太虚一口反对,“若是戒严,满山皆知有外人潜入,恐慌蔓延,人人自危,将来同门怀疑同门、自相残杀的事情发生,更容易让对方浑水摸鱼。”
&e&e太虚说道:“倒不如我们偷偷查,关门打狗!”
&e&e……
&e&e宁凝当夜睡得不是很好。
&e&e她想要和宁煦通梦,却发现无论怎么做都无法闯进他的梦中。
&e&e她反而陆陆续续做了些其他的梦,梦里,她进入了鉴心镜,但是没有找到母亲,或者是找到了母亲,但是母亲是一头怪物,和她不亲,张牙舞爪,还想要来吃了她。
&e&e她夜半出了一身冷汗,抬头看向窗外,弯月如钩。
&e&e月圆则缺。
&e&e月光如薄纱罩住了窗台。
&e&e活到第八世,宁凝愈发觉得自己穿越后的日子过得宛如镜花水月,不太真切。
&e&e她好像一直活得很迷茫,执着地追寻着一个目标,却从来没有真真切切为自己活过。
&e&e前七世,她要攻略宁煦。
&e&e第八世,她想要找到母亲。
&e&e她突然有些害怕,要是她娘亲不喜欢她,她是不是还要像讨好宁煦一样讨好她
?
&e&e亲情仿佛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寄托,她漂浮在水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她的人生单调而寡淡,没了亲情,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东西。
&e&e宁凝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焦鹿梦,将她揽入怀中。冰冷的剑鞘寒气传入她的体内。
&e&e太虚虽然逼她练剑,但他依然能够算是个很好的师尊,他会察觉她的执念,提前点醒她,让她今后不要为此走火入魔。
&e&e赵雪薇在赵府的时候告诉她,人要为自己而活。
&e&e惊春也说过,所谓父母,不过是人生中的过客。和她的师尊、师兄、师姐们一样。
&e&e宁凝苦思,宛如抽丝剥茧般思考着。
&e&e不对……
&e&e不对……
&e&e她总觉得好像有哪里说不上来。
&e&e她明明知道赵雪薇说得对,惊春也说得对,但潜意识里却好像有个声音告诉她:无法苟同。
&e&e可她对宁煦、对那个没有见过面的母亲的执念太深了。
&e&e意识到这点宁凝浑身颤抖了一下,八世以来第一次思考……这是,为什么呢?
&e&e……
&e&e“大巫……是谁?”
&e&e遣散了妖侍之后,宣蘅的心沉了下去。
&e&e“就是不夜城的叛徒。”宁煦回答得毫不犹豫。
&e&e……
&e&e大巫骗了他。
&e&e当初,宁凝出生之后不久,界域叛乱。
&e&e在他原有的设想中,他将灵魂一分为二,寄存在两具身体中。
&e&e作为全部的情感和记忆载体的分身留在不夜城,陪伴宁凝长大,而本体则拉着叛军同归于尽。
&e&e作为不夜城的臣属,大巫是宁煦最信任的人,所以他将宁凝托付给了他。
&e&e然而,他丢失记忆醒来之后,大巫却将宁凝捧到了他的面前。
&e&e大巫当初对他说:“陛下正值盛年,不愁今后没有子嗣,还请陛下送小殿下一程,也不枉此生父女一场。”
&e&e“何况陛下之所以剥离对殿下的感情,不就是为了不夜城着想,在您需要夺回殿下力量的时候不受情感牵绊。”
&e&e“如今前线战况紧急,您若是再犹豫,只怕…覆水难收。”
&e&e宁煦看着他怀中眼眸清澈的孩童,几乎没有犹豫就一口回绝:“将她抱走,好生抚养长大,此事不必再提。”
&e&e幸好他纵使失去记忆,良知尚存。
&e&e他一生戎马征战,总不至于要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换取力量才能打胜仗。
&e&e他差一点,就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e&e作者有话说:
&e&e写完了,累死,还要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