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然见状冲上来接应,却在混乱争抢中被人狠狠撞到膝盖,踉跄着跪倒在地,右腿一阵钻心的疼,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苏婉柔一看两人都受了伤,瞬间脸色发白,攥紧沈舒晚的衣袖,满眼都是慌乱与担忧。
沈舒晚立刻侧过身,轻轻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温声安抚,让她稍安勿躁,两人都撑得住,不会有大碍。
林野脸色微微发白,只强忍着剧痛起身,将不适尽数掩下。王景然也咬着牙扶着腿勉强站定,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依旧不肯下场。
两个并肩作战的人,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腿,成了实打实的难兄难弟,却凭着一股韧劲彼此示意,依旧默契配合,走位、传球、策应丝毫不乱,靠着精准战术稳住局势,终于在最后关头完成致命配合,带领红队艰难赢下了这场比赛。
此次蹴鞠赛事圆满落幕,声势传遍整座城池,赛场内外人头攒动,沈家赞助的新式成衣借着这场盛事一炮而红。利落合身的蹴鞠服、款式新颖的样衣引得围观百姓与往来客商交口称赞,赛事刚毕,各地绸缎商、城中高门府邸的订单便接连不断送至沈府,新品尚未正式开售便已供不应求。
经此一役,林野不仅以赛场之上的坚韧与魄力赢得了众人喝彩,更凭借精妙的造势谋略让沈家新品声名大噪,实绩与人望双双暴涨,为她竞逐商会会长之位,大大夯实了商界根基,积攒下无人能及的声势与底气。
第190章 商台折桂
蹴鞠赛事落幕多日,林野左手腕的伤,早已在沈舒晚日日照料下彻底痊愈。
可她偏舍不得这被人捧在手心疼惜的滋味,依旧借着伤未大好的由头,赖在沈舒晚身边撒娇,整个人浸在温柔里,惬意得很。
沈舒晚瞧着她那点小心思,却从不说破,反倒事事顺着她,温柔妥帖。为此特意嘱咐大夫,将调理骨伤的汤药换了药性更烈、味道更苦的方子。
自此之后,林野虽被照料得无微不至,却唯独对每日的汤药愁眉不展。
那药汁黑褐浓稠,才刚凑近,一股苦涩之气便直冲鼻端,入口更是苦得舌根发僵,连带着喉间都涩得难受。她每每望着沈舒晚端着药碗、眉眼温柔地凑至身前,心头便忍不住打鼓,可怜兮兮地缩了缩肩,软声央求:“舒晚,这药……能不能不喝?实在太苦了。”
沈舒晚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发,语气愈发放柔,带着几分哄劝:“阿野,苦口良药,喝了伤势才能好得更彻底。”
林野望着她眼底柔得能化出水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跳,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眼前人又温柔得太过周全,反倒让她有种被人轻轻拿捏在温柔里的错觉,疑窦刚冒出头,对上沈舒晚满眼的心疼与在意,又实在想不出不妥,只能将那点怪异感压在心底。
林野眨了眨眼,被逼得没法,只得硬着头皮道:“那给我吧,我一口气喝完便是。”
她想着一口灌下,少受些苦楚,谁知沈舒晚却握着药碗不肯松手,依旧垂眸,一勺一勺耐心喂到她唇边,温声细语:“阿野这是嫌弃我照顾得不好,不愿让我喂你吗?”
林野有苦难言,心底暗暗叫苦——她哪里是嫌弃,分明是这般一口一口慢慢喂,苦意缠在舌尖久久不散,比一口气灌下要难熬百倍啊!
一旁的春桃将这几日的光景看在眼里,从最初的惊讶,到如今早已见怪不怪,只安静在旁伺候,眼底却藏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这般清闲又娇气的日子没过几日,商会会长竞选的正日,便悄然而至。
林野一身利落长衫穿戴整齐,身姿挺拔,神采奕奕。她看向身旁的沈舒晚,轻声开口:“舒晚,今日咱们穿同纹同色的衣饰,成对前去。”
沈舒晚轻轻点头应下,上前为她理好衣襟,温声道:“今日只管从容应对,无论结果如何,你在我心中,已是最好。”
林野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有你的支持相伴,我底气十足,此番竞选,我会全力以赴,尽力将会长之位争取到手,不负你的心意。”
二人并肩乘车前往商会,车轱辘碾过青石板,一路平稳。车外街巷间,依旧有百姓议论着几日之前的蹴鞠赛事,说着沈家新式成衣的精巧,更赞着林野赛场之上带伤取胜的魄力,声望二字,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深植于城中商户与百姓心中。
商会大堂之内,早已座无虚席。
城中云锦、绸缎、染坊、绣庄各行当的掌柜悉数到场,三位德高望重的老掌柜端坐主位,程敬山、宋砚亭、温守拙三人目光平和,扫过堂下每一张面孔。柳承业与赵景隆早已到场,各自端坐一侧,气度沉稳,不见半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