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很好,赞助的事我来安排。只是你不能上场蹴鞠。”
她望着林野,轻声又认真:
“场上冲撞激烈,极易暴露身份;再加你畏寒体弱,我实在放心不下。”
林野神色微凝:“晚儿,这次我必须上场。如今商会竞选到了关键时候,我若不上场,这场造势就少了主心骨,热度根本起不来,咱们的计划也会大打折扣。”
“不行。”沈舒晚态度前所未有地坚决,“我不准你拿身份和身体去赌,再好的机会,也比不上你安稳。”
林野放轻了语气,轻轻攥住她的手:
“就这一次,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碰这般激烈的赛事,凡事都全听你的。你也知道,祖父一直盼着咱们能拿下商会,只有选举成功,沈家才能更安稳、更辉煌,我不想让他失望,也想为你守住这份家业。”
沈舒晚沉默着看着林野,眼底好似在怨她拿祖父来压自己。她何尝不想让沈家更上一层境地,何尝不愿成全这番心意,可难道非要用你的安危去赌,让我日夜悬心担忧吗?
林野见她这般沉默不语,心下瞬间就慌了,连忙上前轻轻拉住她的衣袖:“我从没想过要拿自己赌,我只是想……让你和沈家更安稳些。”
“我比谁都惜命,因为我还要陪着你。我向你保证,事事以安危为先,我保证完完整整回到你身边。为了沈家,也为了我们往后的安稳,只许自己这一次。”
沈舒晚望着她,眼底的坚持一点点软下来,终是轻轻颔首。
“你的心意我都懂,可我实在担心你。我答应你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护着自己。”
林野见她眼底仍有忧色,柔声应下:
“我记着了,全都记着了。有你在,我怎敢不爱惜自己,你且安心等着我就好。上次蹴鞠我也是好好的,定然不会有事,放心吧。”
夜色渐深,暖灯轻晃,二人又将赛事筹备、成衣展示、人脉联络等细节细细敲定,方才安歇。
次日天光微亮,隆冬寒气未散,两人便已起身,分头忙活赛事筹备诸事。沈舒晚坐镇府中,统筹沈家赞助事宜,一面派人与鞠场管事敲定赛事流程,一面安排绣娘与裁缝赶制蹴鞠两队的新式成衣,又亲自过目赛场样衣的款式与纹样,事事细致妥当。
林野则奔忙于工坊与外务之间,既要盯着新式成衣的打样裁剪,又要与王景然互通消息,敲定上场人员与赛场布置,脚步片刻未停。中途得空,她特意绕去后小院,想陪陪许久未见的林安。
彼时林安正蹲在廊下,专心致志地喂着笼中的小兔,小手捏着嫩草,眉眼弯得像小月牙。林野轻步走近,温声唤她:“安安,哥哥陪你玩会儿?”
林安头也没抬,只轻轻摆了摆手:“哥哥忙你的去,我要陪兔兔,没空陪你玩。”
林野看着小丫头一门心思全在兔子身上,见林安玩得开心,不愿扰了她的兴致,便转身对照看林安的张婆婆,细细嘱咐:“天寒,莫让安安在廊下蹲太久,记得添衣。”
张婆婆连声应下,林野这才放下心,转身快步往工坊而去,继续为蹴鞠赛事与成衣造势一事奔波。
一晃便是十余日过去,蹴鞠赛事与成衣宣传的所有事宜皆已筹备妥当,只待赛事当日正式开场。
开赛之日,城东蹴鞠场人声鼎沸,沈舒晚牵着林安前来观赛,同行的还有苏婉柔。一身柔婉衣裙,眉眼间带着新婚的温婉恬静,并肩与沈舒晚落座,二人低声说着闺阁悄悄话,语气轻软亲近。
林安被沈舒晚牵在身旁,小短腿踮着脚,扒着观席的栏杆,小脸蛋涨得通红,脆生生地朝着场上大喊:“哥哥加油!哥哥最厉害!”一声接着一声,软糯的嗓音在喧闹里格外清晰。
沈舒晚端坐席上,神色平静,只微微蹙眉,目光沉静落在场上,将满心担忧都藏在镇定之下。
红蓝两队依旧是原定人马,双方实力相近,一上场便拼得胶着异常,比分始终紧咬,战况十分艰难。
就在一次关键进攻时,对方球员为断球,猛地一记铲滑直冲林野而来,避无可避之下,林野重重摔倒在地,左手一阵刺骨剧痛瞬间蔓延开来。
沈舒晚依旧端坐不动,只眉峰蹙得更紧,指尖轻轻攥紧了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