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野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千头万绪,最后只憋出一句,“我还在乎你!”
话音刚落,林野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野你个蠢货!你都说了些什么!嘴怎么这么快!她会不会误会?会不会觉得我居心叵测?完了,契约要保不住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你是我的恩人,我在乎你……在乎你的安危,在乎沈家的安危!对!就是这样!我……”
沈舒晚看着她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没有戳破,只是轻轻颔首,拿起桌上的杏仁茶,递到她面前:“喝点暖的,压压惊。”
林野像是接过烫手山芋一样接过茶盏,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尖,又是一阵慌乱,茶水晃出几滴,溅在衣襟上。
“对……对不起!”她慌忙道歉。
“无妨。”沈舒晚淡淡道,重新低下头翻看样稿,只是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林野捧着温热的茶盏,心口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她偷偷抬眼,看着沈舒晚安静的侧脸,心里又甜又涩。
马车继续往前驶去,轱辘声碾过夜色,车厢里的暖意,却比暖炉的温度,还要烫人几分。
马车轱辘碾过沈府门前的青石板,稳稳停住。
门房早就候在一旁,见马车停稳,连忙打着灯笼迎上来:“姑爷,小姐,您们回来了。”
春桃先掀开车帘,暖融融的气息裹着庭院里的腊梅香涌进来,驱散了车厢外的凉意。张婆子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林野怀里接过熟睡的安安,小声念叨着:“小祖宗可算睡熟了,我这就抱她回房,炖好的安神汤还温着呢。”
林野点点头,看着张婆子抱着安安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才缓缓站起身,指尖还残留着安安身上的暖意。
她转头看向沈舒晚,对方正低头理着斗篷的系带,银狐毛蹭过颈侧,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廊下的灯笼光晕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肩线,林野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明明一起走了这么久的路,她怎么半点倦意都看不出来?还是这么好看,好看得我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想问问她累不累,想帮她把斗篷解下来,可我有什么资格?我只是她的契约赘婿,还是个女扮男装的骗子。
两人并肩往内院走,脚下的青石板被月光洗得发亮,庭院里的腊梅开得正好,暗香浮动。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落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让人心慌。
快到沈舒晚的院落时,她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林野。月光落在她的眉眼间,褪去了白日里的冷静锐利,添了几分柔和的倦意。
“今日辛苦你了。”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院里的月色。
林野:“不……不辛苦,是我没看好安安,差点惹出大祸。”
辛苦的是你才对!明明是你运筹帷幄救了安安,明明你也担着惊受着怕,却还要反过来安慰我。沈舒晚,你真不能这么好?你越好,我就越贪心,越觉得这份心思快要藏不住了。
“别太自责,你没吓着吧?”沈舒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没事!”林野慌忙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颤音,“时间不早了,小姐也累了,早点歇息吧,我……我先回房了。”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快步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连头都不敢回。
沈舒晚看着她仓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化作淡淡的笑意。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转身走进了自己的院落。
廊下的灯笼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最终被夜色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