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花的脸唰的白了。
她连连后退,整个人直接挨在五条悟身上,浑身发着抖。很快,他们便找到了男人的躯干,以及剩下的尸块。当实花在脑海里拼凑出这个人的全尸时,一个想法诞生了。
“九,九字切?”实花求救般看着五条悟。
“胆子和老鼠一样小,脑袋倒是转得挺快,”五条悟惊讶,一点笑意浮在那双眼睛上,亮晶晶的像天中的星辰。他随后补充,“九字切咒杀,需要满足特定的条件才会发动。”
实花被他的比喻气得噎了一下:“什么条件?”
“这座荒山里有座寺庙,前些年用以求取良缘,很管用。”
实花思索片刻:“难道……”
她抬起头,只见丛丛树枝交错之间,一条条红色的阴影悬于其上,密密麻麻,阴冷的风吹过,祈福带微微摆动,像极成片被鲜血染红的倒吊人。
实花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条件是许愿?”
她瞟向男人,没多看:“他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就试试许个愿?”
“聪明得不得了呀,小雫。”
实花肩膀一暖,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她不由得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不仅要许愿,还要挂祈福带噢,”五条悟手指微微用力,他用那种接近是诱惑的语调,在她耳畔轻声提议,“想试试吗?被咒杀的感觉。”
实花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谁没事要试这个?但是,实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回过头去看五条悟:“不会要有咒杀目标咒灵才出来吧?”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条祈福带,递到实花面前,“放心啦,我在你旁边没事的。”
实花望着那条血红的祈福带,手脚发冷。五条悟很快便耐心告罄,扬手拉过实花的手,不容拒绝地将祈福带塞到实花手里。
祈福带是绸缎质地的,摸着很光滑,还带着一点未散的体温。实花脸色为难,僵持了半天无奈选择妥协。她掏出用随身带的圆珠笔,颤颤巍巍地写上风间雫三个字。
她看着五条悟,以目光试图唤醒这家伙半点良心:“就挂起来吗?”
“嗯,对啊,”五条悟对此视而不见,指了个方向,“就挂那边吧。”
实花走到他指的位置,那是祈福带最集中的一棵树,因为数量过多,整棵树有如被了层血,其中的诅咒之气浓烈得几乎化为实体。实花眼一闭心一横,终于将祈福带挂了上去
“砰。”
像是泡沫在耳边炸开。实花睁眼,整个世界像是落入了一片黑色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泥沼中。
而五条悟,也在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失去了踪影。
————
这人就这样把她坑了?
实花震惊之余,大脑里还在飞速分析。
特殊条件的咒杀,一般结有束缚,目的是为了让术式效果必中或者必杀。
她在心里数了三秒,没受到伤害,那假设术式本身是非直接攻击的类型。
也就是说,眼下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眼前是障眼法,咒灵会藏在角落找到机会进行攻击,二是只要她待在这里面超过某个时间,或者达到某个条件,她就会被九字切斩杀。
解决方法很简单,不管是一还是二,直接用高浓度咒力破开这片空间就好了。实花心里的答案倾向于二,而二的结界的坚固程度相较一更加脆弱,想打破的话对于她来说轻而易举。
实花这一来一去的思考只花费了十秒,最终她选择了。
……站在原地不动装鸵鸟。
实花有点微妙的烦躁。她不喜欢这种把性命交给别人的情况,即便对方是不可否认的现代最强,五条悟就算再恶劣也不会把她真丢在这里不管。
实花站在原地,四周一片黑暗,五感在这片空间中仿佛被剥夺,她对于时间的感知也开始逐渐错乱。实花再度回忆起了那具尸体,惨白,与地面接触的皮肤布满尸斑。她猜测:这个空间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或许外界一分钟就等于这里的一小时吧。
时间缓慢流逝,实花开始抱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情,手脚并用慌里慌张地到处跑。
她依旧没有动用任何咒力,如果真被咒杀,她只能往地上一躺就是死。
跑到一定程度开始疲倦,实花停了下来,也就是在这时,她的肩膀突然一沉,随后,刚刚消失的那股香气再度闪过。
实花第一个想法:什么玩意我和你爆了。
第二个想法:原来他一直都在啊。
第三个想法:……这难道是我先前提神用的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