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一副热心肠的老师做派。实花装模作样:“其实没什么了解……”
“哈哈,也正常,”五条悟耐心地解释着,“听好了,那些咒灵,是人们负面情绪溢出凝结的产物,只有诅咒才能祓除诅咒,所以就有了咒术师,而用咒术行恶的人则被称为诅咒师……”
他眉飞色舞地说了一堆,从最基础的咒力讲到术式、高专。实花摆出一副好好学生模样耐心听着,讲到受□□时,五条悟的话音顿了顿。
“真可惜,如果那家伙没死,你就能见到仅次于两面宿傩的特级咒物受肉了。”
“……那家伙?”
“月见里实花,特级咒物‘渡’,因为一些提议,高专尝试唤醒过她,不过还是失败了,她现在已经重新回归咒物形态了。”
实花的心情有些复杂:“咒物,也会死吗?”
“那是当然的咯,只不过渡和宿傩的手指一样,灵魂被分割,如果不是放在一起一同祓除,渡是会复原的。”
“不过那是理论上的说话,从感情上出发,只要不受肉,便是此生不再相见,对于认识她的人来说,和死了也没有区别。”
“这样啊……”
实花垂眼,敛起一点闪烁的眸光。她和五条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小时后,车辆开进山道,群山环合,深翠的树林与朦胧的雨幕之中,鸟居沿山而上,其尽头处,庄严肃穆的屋舍楼宇显出了青黑沉默的轮廓。
那里便是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也是月见里实花的葬身地。
————
实花被登记为高专一年级生,宿舍与其他学生处在同一个区域。伊地知将安排好的宿舍钥匙递给她,道:“我带你过去,风间同学。”
实花小声道了谢。她打着伞跟在伊地知身后,盯着辅助监督的背影看了半天,这才模糊地想起来,这家伙是那年的新生。她死得早,所以对伊地知印象不深。
重来一次的感觉其实很奇怪,就好像一件很熟悉的事物,一觉睡醒后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实花走在高专的路上,飘摇的树影盖过青石砖,屋檐下垂下的雨链被风吹得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几年高专变化不小,老旧的房屋被推翻,新建的屋社漆色鲜亮,尚未被岁月蒙尘。这堆熟悉与陌生的事物组成在一起,雨中青草的气息渺远得一场模糊的梦。
进入宿舍区时,实花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向另外一片房屋望去。
“怎么了?”
伊地知问。
“我能去那边看看吗?”
实花答道。伊地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片有不少年头的老楼,以前是给学生们住的,近几年已经改成了教师宿舍,五条悟的房间便在其中。
“风间同学,那边……”伊地知甫一开口,一头白毛的男人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要去哪里?”
“……”
伊地知吓得一哆嗦。
五条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没有打伞,雨滴落在他周身,被一圈看不见的空间弹开了。
实花解释道:“我想让伊地知先生带我参观一下。”
“参观?”五条悟恍然,“噢——你还对高专不熟悉,不过,那边不能去噢。”
“为什么?”
“高专本身很大,空房间也很多,很多牺牲术师的房间如果没有亲人来收拾的话,可能会一直维持原样很久。不过这不是你不能去的主要原因,”五条悟迈了个关子,他上下扫视一番实花,然后正声道,“主要原因是——”
实花:“是——”
“是因为那边是男寝啦!住的大部分都是成年男性术师,大家边界感都挺强的,你一个女学生过去有点不太礼貌!”
实花:“……”
神经病,她刚刚在期待什么?
“当然如果你非要去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不了。”
她又不是什么变态。实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伸手扯过伊地知手中的的行李,她快步走入宿舍楼中。约莫一刻钟后,她回到宿舍楼门口。原地等待的五条悟笑嘻嘻看她:“收拾完啦?”
一点也不想和这个烦人精说话。实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