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六条凛的时候,六条凛正在和太宰治在树上吊颈椎,微风温柔的拂过树上两个僵硬的“尸体”,惊吓了不知路过的第几个路人。
中原中也站在树下,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树上吊着的那两道身影,当他认出其中一张脸的时候,太阳xue附近条件反射地冒出一个“#”字,拳头顺着多年累积的经验挥了出去。
“啊痛痛痛——”太宰治欠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的夸张余韵。
“凛!有看不见的东西打我!”
六条凛在另一根树枝上安静地眨了一下眼,然后一个后空翻从树上优雅落地,对着空气左右致意。
中原中也:.......
六条凛一看见眼熟的赭色头发,双眼便倏地亮了起来,脚步轻快地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中也!你回来啦!”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雀跃。
中原中也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目光短暂地移开,又忍不住落回她弯起的眼角上。
就这么高兴吗?
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偏过脸低声“嗯”了一下。
太宰治不甘心被忽略,幽幽地贴近少女的背后,他的胸膛带着一层偏低的体温贴住她的后背,隔着衣料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下巴几乎要搁在她的肩上,用那种带着轻飘飘抱怨的语气,颇有些幼稚地控诉道:“就是这个小矮子刚刚路过的时候跳的太高了砸到了我,明明是小矮子弹跳能力还这么强,我看以后他从蛞蝓改名为跳蚤好了——”
带着震颤的胸膛贴近后背,太宰治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轻声抱怨着,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边缘,修长的双臂自然的揽住六条凛。
夕阳的光正从他身后斜切过来,太宰治语调听起来颇为轻松,还带着一点懒散的拖腔,实际上那双在光线中半明半暗、如沼泽般深不见底的鸢色眸子始终沉沉地注视着赭发青年的方向。
中原中也眯了眯眼,作为搭档,他太熟悉太宰治了,也就轻易的察觉了太宰治态度的奇怪之处。
他太急切了,急切到用比以往更难听的话术试图激怒他。
为什么?
他将目光移向少女,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他并没有如往常一般炸毛,反而是无视了太宰治,忍着微赧的神色贴近了少女,既想是探究一下太宰的反常,也是顺从自己的本心问到:“听说我之前借你的宿舍爆炸了,你......有没有受伤?”
太宰治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地贴着凛的后背,下巴搁在她发顶的位置,温热的呼吸均匀地铺撒在她的发丝上,属于另一个人的存在感清晰地从她肩头传递过来。
中原中也莫名被激起了斗志,他迎着太宰治无声的、沉暗的目光,也向前贴近了她的脸,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睫在皮肤上投下的微影。
少年面上带着藏不住的羞赧,清冽与混合着任务归来尚未散尽的火药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嗓音比方才更低了一度:“我很担心你。”
六条凛感觉自己很不自在,这两人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隔着她?
什么叫进退维谷,前后为难啊?
她艰难地开口道:“我没事。”
谁知少年并不满意,继续维持着靠近她的姿势。
“我还听说了一些别的事,”少年郑重地摘下帽子着,微微低头,蓝宝石般的眸子带着歉意认真地看向她:“关于首领的事,我很抱歉。”
“没关系,中也又不知道。”六条凛摆了摆手,对他扬起一个笑:“不说这个了,中也要来我的新家做客吗?”
“做客吗?”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蓝眸微微闪烁了一下,目光戒备地移向她身后那道正悠闲地垂着眼的鸢色身影:“你.....难道现在和这条青花鱼住在一起吗? !”
六条凛摇头:“不,我现在和哥哥住一起。”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距离隔了十万八千里,带着困惑的清亮声音遥遥传过来:“你在横滨还有哥哥?”
回答他的是太宰治不紧不慢的声音,那语气里裹着一层不怀好意的笑意:“对中也来说说不定是个惊喜哦?”
中原中也沉默了,他联想到六条凛平时略通人性的表现,不会是......
门打开的一瞬间,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魏尔伦印证了他的想法。
青年的金发在灯光下折出一道柔和的暗光,朝他颔首示意。
原来六条凛,就是魏尔伦一直念叨的妹妹吗?
咔嚓一声。
太宰治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手机,摇着手机恶劣地嘲笑着他:“中也刚刚的表情精彩程度,足够当下一期《不服输的中也》杂志封面了”
“太宰——”中原中也的额角跳了一下,指节在身侧微微收紧,顾及着这里是普通居民楼,硬生生把那股已经升到半空的火气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