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六条凛先叫住了他。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以为六条凛要找他清算之前的账了,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绷紧起来,每个人的呼吸声都被放大了几分,然而没想到的是,六条凛只是在他微微凝住的目光下,光明正大地拉过旁边那个正在整理绷带的少年,大声宣布:“从今以后我要和太宰叛逃了。”
坂口安吾人都麻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的叛逃。
没看见森鸥外的嘴角的笑都僵硬了吗?
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港/口/黑/手/党之前发生的事说到底属于内部事务,闹到异能特务科面前,是他作为首领的失职。
森鸥外第一次感觉自己百口莫辩。他垂下眼,准备默认这件事继续礼貌告退时,六条凛又一次叫住了他。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明显地动了一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知她这回说的话很难懂:
“对了,记得让太宰和中也复合。”
森欧外:“???”
说完这句话六条凛就被笑容里泛着黑气的太宰治捂住了嘴。
森鸥外终于好不容易的离开之后,种田山头火试图将跑偏的气氛扳回正题,他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的再一次问道:“您可以简单为我们描述一下您的异能吗?放心,您的资料将会被保存为最高机密。”
六条凛闻言瞪大了眼睛,呜呜呜的手脚并用地比划着什么。
看不懂手语的异能业务科工作人员:“.......”
太宰治似乎是觉得工作人员们空白的表情很有趣,轻笑了一声,便善解人意地放开了六条凛。
脱离桎梏的六条凛夸张地松了口气,指尖一动,一个道建筑的幻影便跃然于半空之中。
幻影在午后的光线里安静地悬浮着,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随之微微抬了起来,落在半空中那道凝聚的影子上。
那是一座精致而破败的神殿,说它精致是因为它的风格,每一道飞檐的弧度、每一处拱券的叠合,都带着一种信徒倾尽所有才能堆砌出来的虔诚与执念,说它破败是因为它残破的如此令人惋惜,深浅不一的坑洼墙面,窗户的彩绘玻璃支离破碎,将漏过的光切成不规则的彩色碎片。那些残缺的轮廓落令人在目光触及的瞬间下意识地一阵心痛,像是看见一件本应被妥善保存的旧物被遗忘在了风雨里。
这座宫殿,一定真实存在于世。
这这一刻,所有人感性的部分都在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念头,但很快,他们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倘若世界上有这样的建筑,它一定会被收录进教科书,被印在画册里,被无数人反复提及。
六条凛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眼底的震撼似的,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我的能力[环形废墟]”
“世界是一座没有出口的镜廊,每一面镜子都在复述另一面镜子的幻影。”
“在环形的时间回廊里,虚构与真实互为回声。 ”
话音落下,尾音里还残留着一丝叹息般又似吟唱的余韵。
没人注意到太宰治这一刻猛然射向少女的眸光与鸢色瞳孔深处短暂的震颤,少女接着平稳地解释着:
“这是我创造物品的底层法则,也是我能力的根基。”
“我能带到现实里的东西,源于我内心的虚拟神殿,当我发动能力时,废墟中的幻影会被唤醒,让它们短暂地以“现实”的形态降临。”
这部分当然是太宰治提前教她能说的部分。
至于隐瞒的部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他们只需要确定超越者的立场和品性就好,不需要也不敢掌握超越者的弱点。
这位超越者的国籍在他们这里就够了。
超越者之于国家,等同于定海神针之于东海。
旁边的下属在马不停蹄地记录着这些价值堪比黄金的情报。
*
中原中也出差回来发现之前捡的流浪儿童变成异能者,加入□□了,又退出□□了,魏尔伦还发短信说他多了个超越者妹妹。
他是离开了一个月,不是一年吧?
这个世界太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