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那个失忆之后总自恋地怀疑凛喜欢自己、还暗自纠结如何拒绝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好在没有真的把凛给推开。
他的目光从青年怀里那张安静的睡脸上滑过,停顿了片刻,才转向身旁的山本武,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声音里带着沉稳的歉意:“阿武,今天麻烦你了,凛交给我就好,我带她回去休息。”
他垂眼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至于另一个我的事,拜托你暂时先帮我保密好吗?”
山本武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干净利落,没有半点阴霾:“嘛,凛没事就好。”他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语气带着一贯的爽朗:“阿纲这段时间的经历很精彩呢?之后可一定慢慢和我们说一下啊?”
沢田纲吉对上好友那双藏着关切的黑瞳,缓缓绽开一个一如往常的温暖微笑:“放心吧,等我把情况整理好之后就全部告诉你们。”
*
三人沉默的回到沢田纲吉的住址。
凛在半路上迷迷糊糊地醒过一次,走在前面的青年微微侧身,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那温柔宠溺的声线让沢田纲吉直起鸡皮疙瘩。
沢田纲吉望着他:“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棕发青年闻言侧过头,对他眨眨眼,嘴角弯起一个带着点神秘意味的弧度:“秘密~”
他随即敛了敛神色,语气平稳地补了一句:“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实际上不具备影响这个世界的能力,除了你和凛,今天见过我的人都会失去对我的记忆,所以不必防备我。”
沢田纲吉依然保持着微微绷紧肩线的状态,语气迟疑:“ ......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闻言,青年露出了一个他难以理解地、极为复杂的眼神,随即垂眸注视着呼呼大睡的六条凛,声音近乎叹息:“我只是......想再见见她。”
“ ......什么意思?难道凛之后不在了吗?是我攻略失败之后,凛拒绝和我走还是......”想到之前反复思索的这些可能,沢田纲吉下意识提前开始难受焦急起来。
男人微笑着打断了他:“严格来说我的未来并不是你的未来。”
“你所在的过去改变后,我所在的未来理论上也不会存在,说不定会变成和她毫不相干的平行线也不一定。”
沢田纲吉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目光定在对面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上:“你的意思是,你是平行世界的我吗?”
青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摇晃了一下:“不可说哦。”
沢田纲吉:“ ........”
他未来怎么会变成谜语人啊?
而且,这个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和自己差别也太大了吧?
性格也很诡异。
更让他警惕的是,他对凛太熟悉了。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地、条件反射式的熟悉,凛渴了还没开口,水杯已经递到了她手边,凛的目光在某件东西上多停留了一瞬,第二天那样东西就会出现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些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凛的动向之前,连半秒的迟疑都没有。
顺便一提,花的都是他的钱。
沢田纲吉面无表情地观看凛正在和男人的对战,身形交错间,她一个侧翻没压住重心,被击飞的力道推着往墙面撞去。
然而下一秒,青年已经出现在她身后,双臂稳稳地将她打横接住,顺势卸去冲力,把她公主抱般护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一点认真的忧虑,指尖拂过她肩头蹭灰的位置,语气不急不缓:
“下次战斗的时候,要更顾着自己一些哦。以伤换伤的话,我会很难过的。”蜜色的双瞳适时地浮上一层柔软的悲伤,像冬日窗玻璃上呵出的雾气,引人拭去。
沢田纲吉注意到一向不吃这一套的六条凛竟然别开了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 ......”
他沉默了两秒,终于没忍住开口吐槽:“冒昧的问一句,难道你未来的职业是牛郎吗?”
青年笑了,嘴角的弧度舒展而自然:“真失礼啊,我当然是彭格列的首领啊。”
六条凛也从刚才那瞬间的不自在里缓了过来,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青年,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莫名的气弱感。
而且这个大蛋糕人如其名,真的黏糊得要死。
但是也有好的一点,他会偷偷在沢田纲吉看不见的地方给他喂血。
只是有时候她太激动了,尖牙刺得太深,溅出来的血会沾到他的袖口,或者顺着她自己的下巴滴到衣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