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
他整个人僵住了,一股热气从脖颈猛地窜上整张脸,连带着耳廓都烧成了透明的粉红色,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下一刻,六条凛满头问号地被扔出房间。
她懵逼的站了一会,回想沢田纲吉赶她出来时那个羞愤欲死的表情,又苦恼起来。
坏了,小蛋糕不会又不给她吸血了吧?
一个小时后,卧室门重新打开了,沢田纲吉穿着一件换过的衬衫,颈侧还带着水汽未干透的湿润痕迹走了出来。
他目光飘忽,有些不敢看六条凛,清了清嗓子,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声线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 ......我们去上班吧。”
六条凛冷静的控诉他:“我们已经迟到了,因为你太慢了。”
沢田纲吉终于看向她:“这都是因为谁啊!而且你完全是理直气壮把我当司机用吧?明明我才是你的上司啊!”
他说完又蔫了下去,低下头沮丧地揉了揉脑袋,声音闷闷的,像在自言自语:“你果然还是不在乎我……好冷漠,只在乎我的血好不好喝。”
六条凛:“......”
她面无表情,眼神放空,以她这些日子的经验来说,一般这种时保持沉默,他自己一会就好了。
果然片刻之后,沢田纲吉就收拾好表情继续任劳任怨的送她,只是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果然好冷漠什么的。
两人并肩走向办公大楼的旋转门时,午后的日光正从斜上方铺下来,把门廊的阴影切成一道锐利的明暗交界线。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街道斜对面的路灯杆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那里,虚幻与真实交织的轮廓在日光下微微波动,靛青色发的青年挑挑眉:“哦呀,看来彭格列的安全根本不需要我来担心,这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与此同时,公司大楼阴影处,许久不见的山本武穿着休闲t恤和深色长裤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远远的看到沢田纲吉走过来,健气的少年热情地抬起左手对他打了个招呼,手臂挥得又高又随意,带着他特有浑然天成的爽朗:“哟!阿纲!好久不见。”说完右手晃了晃提在手上的纸袋,袋口露出一角包装盒的意大利语,他咧嘴笑道:“给你带了特产哦。”
沢田纲吉眼睛锃地一下亮了,脚步都快了几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阿武!你来了!”
原本身后耷拉着脑袋脚步拖沓的六条凛,在那道黑色短发的身影映入视线的瞬间时,那双半阖的粉色双眸倏地瞪圆了。
她盯着山本武的方向,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一只原本在打瞌睡的猫突然嗅到了什么意外的气息,指尖在身侧极轻地蜷了一下。
沢田纲吉一时没有注意到身后凛的变化,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已经太久没见过伙伴了,重逢的喜悦盖过了一切,两人一边朝大楼内走去一边随意地叙旧,听山本武说着路上见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迈入大门的前一刻,山本武的脚步毫无征兆地顿住了,鞋底地板上磕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响。
沢田纲吉疑惑的偏向他:“?”
只见少年摸了摸后脑勺,目光落在身后,抬了抬被拽住的衣角,衣料的褶皱在他侧腰处微微拉扯着,然后看向沢田纲吉笑道:“哈哈哈哈,看来我很受欢迎呢,这位是你的朋友吗?阿纲?”
沢田纲吉才发现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山本武身后,并且装作不经意拽着他的衣角不松手的凛:“ ......凛,你什么时候...... ?”
六条凛从眼神涣散的状态回神,抬眼仔细端详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俊朗少年,语气疑惑:“你还活着?”
山本武面色不变,微微歪头道:“嗯?这是什么意思?”
沢田纲吉飞速上前捂住她的嘴,勉强挤出一个笑:“啊!阿武,这是凛,是我们新加入的家庭成员,身世......有些特殊。”
山本武脾气很好的笑笑:“原来是这样吗?”
六条凛理直气壮地和沢田纲吉说:“我要翘班找他玩。”
沢田纲吉虚弱道:“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在我这个老板面前说翘班真的好吗?”
她这是看上新食物了?沢田纲吉猜测着,郁闷的看了山本武一眼,难倒阿武比自己好吃吗?
“哈哈哈哈,阿纲身边的人还是这么有趣啊。”山本武新奇的看着少女,仅仅是一个照面,他就看出了阿纲对这个女生的态度不同,很有意思啊。
这么想着,他蹲下身,想看出这个女生有什么特殊之处,对她笑眯眯邀请道:“那要和我一起去打棒球吗?”
六条凛眸光一烁,眼底像是有什么曾经死去的东西重新绽开光来。
山本武惊奇的地看着她的眼睛,骤然升起几分好奇,他确定自己之前没见过她,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气氛很好,好到沢田纲吉忍不住怨念的看着他们,凛眼底那种喜悦在她吃饱的时候都没对他露出来过,他感觉心都碎了,兢兢业业喂了这么多天,阿武一来就转头跟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