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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流放开始了 这六个月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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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流放开始了 这六个月的

一提到与孩子相关的事, 向来七窍玲珑的贺氏顿时乱了方寸,连忙问道:“七弟妹,这是为何?”

“大嫂你是关心则乱, 你想想, 明日流放注定不太平, 甜姐儿和果哥儿年龄太小必然不受控制,若啼哭起来,这就给押解官们提供了找茬的借口。”

“我知道大嫂爱子心切,不舍得让两个小娃娃吃这伤身体的药, 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万一押解官搜身时孩子们哭闹起来, 到时候挨打挨揍都是轻的。万一有那四皇子的爪牙丧心病狂一刀捅过来, 两个孩子焉能活命?”

贺氏听完心里一紧, 尹微月说得对。

“是我糊涂了, 嫂子听你的,流放前我一定给他俩把蒙.汗药.灌进去。”

她转头又跟霍钧说:“老七你赶紧把这药粉给四房送去,大人之间的龃龉与孩子无关。你要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跟你四婶儿说明白, 她也是个疼孩子的, 恐怕没那么轻易使用这药,你得把这事儿跟她说透了。”

霍钧点头, 拿着草鞋先去了三房。

一进院子就听到里面又哭又嚎,陈氏尖锐的嗓音像闪电后的惊雷, 直击人的天灵盖。

“你来这里干什么?是尹氏让你来看我笑话的?告诉你, 没门!”陈氏顶着一张红肿的脸,一看到霍钧,便又开始无差别攻击。

男人看着一地的碎瓷片,还有三叔浑身上下那细细密密的抓痕, 他竟突然对陈氏生出几分羡慕。

有谁可以天长日久、随时随地、用任何态度来对待任何人呢?原来陈氏才是真正活得恣意潇洒的那个。

一切全凭心意,作天作地,作外人,作内人,作自己。

“七弟,你来是有什么事吗?”正在劝架的霍开看到霍钧进来,本能有些心虚,因为没有哪个人能在被兄弟撞破他肖想弟媳妇之后,还能坦然自若。

除非他是畜生。

霍钧没看霍开,而是直接对霍安宗说:“没想到都要流放了,三叔三婶不仅不准备,还有闲情逸致打架,侄儿十分佩服你们这份气定神闲。我来是给三婶和五嫂她们送草鞋的,流放那日肯定要换囚衣囚鞋,这草鞋虽然臭了点,但起码是新的。”

一旁的张语琳盯着那堆奇臭无比的草鞋皱眉,她不认为大房在这当口,会无缘无故送没有用的东西来。

刚要上前看看草鞋有什么特殊之处,一旁的陈氏抢先一步将草鞋夺了过去,她也顾不上臭,三步并作两步全都塞灶台里,一把火烧了。

烧完还不忘哈哈大笑三声,以示挑衅和胜利。

张语琳额头青筋一跳,得,全没了。

但她还是捕捉到了霍钧话里的重点——“准备”和“流放要换囚衣囚鞋”。

她本就打算流放前暗中准备些后路,可是若那天要换囚衣囚鞋的话,那她的思路要换一下了。

霍钧看了此情此景拍了拍霍开的肩膀,似笑非笑道:“五哥,保重。”

尹微月那么辛苦编的草鞋,却叫陈氏一把火烧了,霍钧既心疼又生气,该说的话通通被他咽了回去,当即又去了四房那里。

而四房一众女眷看到腥臭的草鞋也是满脸嫌弃,她们原本以为流放前大房能送些好东西来呢,毕竟他们四房可救过霍钧的命。

“老七,这是你母亲叫你送来的?”廖氏满眼嫌弃。

“这是微月给姨老太太、各位婶婶还有孩子们编的,好让你们流放时穿,为编这个,她手上磨了好几个水泡呢。”

廖氏当即冒了一头冷汗,后面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清,只有“微月”两个字牢牢嵌进她脆弱的神经上。

这些臭草鞋竟然是母夜叉让送来的?

廖氏立刻换了一张脸,也顾不上恶臭,亲自从霍钧手里接过草鞋,“老七媳妇真是有心了,你回去一定替我谢谢她!”

霍羌见自己母亲被吓得前后两张脸,顿时有些尴尬,朝霍钧讪讪一笑。

他不明白七弟妹有啥可怕的,她是爱打人了一些,打起来也不论亲疏辈分,可她打的都是该打之人,像三叔和霍山那样的混账,早就该狠狠打一顿了。

霍钧淡笑道:“侄儿感谢四婶能体谅微月的苦心,这草鞋虽是臭了点,但厚实防磨,不至于刚上路就将脚底板磨出血来。”

“既然如此,好不容易编的草鞋怎么抹了这么多烂泥?”

“四婶,你不会不知道流放那天,押解官会让咱们换囚衣囚鞋吧?若一双干净又耐磨的草鞋,你猜那些侍卫会不会让我们穿呢?再者,这草鞋不过是浸了池塘里的淤泥,而押解官拿来的全是无数死囚轮番穿过的,若还有那得了脚癣的……”

霍钧没再说下去,最好的劝人方式,就是给对方留一个充分发挥想象的空间。

“还有四婶,这是一包蒙.汗.药,你记得流放前一定给霍霆灌下去,以免孩子哭闹惹来杀机。”

霍钧走后,霍霆的生母宫姨娘立刻红着眼跪在廖氏脚边,“主母我求您,霆哥儿才十几个月大,万不可给他服用那阴毒之药啊!”

廖氏看着那堆草鞋有些烦躁,“我这还没给他吃呢,你哭个什么劲儿!”

她打开纸包,看了看里面白色的药粉:“那尹氏向来心肠硬,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说打就打,又是没生养过的,怎懂慈母之心,这药定不能给霆哥儿吃。”

说完随手将药粉扬出门槛之外,她心想,自己毁了这药也算是给尹氏减少点恶业。

……

大房众人在尹微月的带领和引导下,完全学会苦中作乐,心态杠杠好,一点没有被流放而影响心情。

这不,他们正在杀鸡杀鱼,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家里剩下的食物吃的都差不多了,不过活物还剩下三只鸭子、两只鸡、和一对兔子,剩下这最后的两天,他们一定要把五脏庙填得满满的。

这次做饭样数很多,既是流放前最后的补充营养,也是尹微月给大房众人上的最后一节烹饪课。

所以除老太太看孩子外,其余人都上手了,霍东杀鱼,苏氏、贺氏、霍婉瑛杀鸡杀鸭,霍钧剥兔子皮。

“七叔坏,七叔讨厌!”而霍珍儿和两个弟弟蹲在霍钧身旁哭得冒鼻涕泡,他们喂得兔子被七叔杀死了。

霍钧这边两只兔子已经剥完皮,尹微月抠出内脏,将兔爪子和兔头剁下来交给霍钧去清洗。

她自己则处理兔子的身体。

将其洗干净后,把兔身和兔腿上肉多的地方打上花刀,然后放入葱姜蒜,酱油、米醋、白酒和上次她自制的烧烤料,腌制半个时辰。

没错,尹微月是想做手撕烤兔。

霍钧清洗完兔下水,又在尹微月的指挥下,挖坑烧大量木头来获取木炭,然后在木炭两边搭了两个木架子,简单做成一个原始的烤肉架。

霍钧便认真烤了起来,几个孩子不死心在旁边蹲着看,一边看一边抹泪,毕竟这对兔子他们养了六个月。

慢慢地,随着木炭的炙烤,兔肉的香味混合着大料的香气,一寸寸勾出孩子们的馋虫,他们也不淌眼泪了,全都虎视眈眈盯着烧烤架。

霍钧被逗笑了,用石刀切下熟了的地方,给他们三个分着吃。

兔子养了六个月,就这样杀了孩子们难免伤感,但做熟了之后吃下去,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俗话说,伤感归伤感,口感是口感。

几个孩子吃的满口流油,就连甜姐儿和果哥儿也吃了不少。

这对龙凤胎也一岁零七个月了,经过这半年的将养,身体结实了不少,个头儿也窜了,母亲,祖母、婶婶,姑姑、姐姐,哥哥都会叫了,学了不少新词儿。

而霍婉瑛她们这边鸡和鸭也处理好了,同样把内脏、头和爪子单独拿出来。

鸭子尹微月打算做一道她前世的名菜,三杯鸭。

这道菜需要把鸭子放锅里炸,为了炸得均匀所以鸭子必须一劈两半才行,但鸭子数量多,足足有三只呢。

不过好在上次霍东和霍珍儿几个孩子做了好几个炉子和陶锅,炊具数量上也很给力,于是大家伙可以同时开锅。

先将三只鸭子劈成六瓣,用酱油上色腌制后,贺氏、苏氏、霍婉瑛各拿了两瓣掌勺。

在尹微月的指导下,三人起火后,锅里先放一杯猪大油,油开后将鸭子放入锅中,将表皮炸至金黄酥脆,再放入葱姜蒜一起煸出香味。

这第二杯是桑葚酒,第三杯是深井水,再加几颗冰糖,中小火边煮边浇汤汁,煮两刻钟即可出锅。

而尹微月这边给冯氏安排的是叫花鸡,她早就叫霍东去池塘采摘了又大又完整的荷叶来。

先将两只鸡放上调料腌制半个时辰,冯氏趁这个功夫把荷叶清洗干净,又去挖了些黄土,用白酒和成黄泥。

将腌制好的鸡用荷叶包起来,反复包了十几层,又用湿树皮搓成绳子包扎系紧。放这么多层荷叶,一是怕包得少鸡肉糊了,二是怕进去脏东西。

用荷叶包好后,冯氏就开始抹黄泥,裹了厚厚一层,总算前期准做完了。

霍钧的兔肉已经烤好,冯氏就直接用这个火坑,她把两只鸡埋进木炭里,又在上面放了些木柴,这样高温焖半个时辰就可以拿出来了。

而霍钧将鲤鱼杀好后,就交给尹微月,他则将鸡鸭兔的下水洗干净后,放锅里先焯遍水,最后加上尹微月准备的大料炖汤,上面放篦子蒸米饭。

尹微月将鲤鱼清洗干净后,正反两面打月牙式花刀,然后加入葱姜蒜腌制。处理好手头的活,她看着半桶田螺和陆续攒的两斤晃虾思绪翻涌。

田螺她打算做辣炒,但螺肉要想入味,就得把屁股尖尖剪掉。

家里是有一把厚重的古代版剪布的大剪刀,可是剪完半桶田螺屁股,手不费也得磨好几个血泡出来,她想了又想,灵光一闪。

尹微月连忙找了一根竹筒从中间一劈两半,选用其中一个竹片,截取自己适合的高度后,在上方钻一个小孔,这个小孔正好能放下田螺的屁股尖尖。

于是将竹片用石斧钉进地里,然后拿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左手将田螺屁.股.塞.进小孔中,右手拿石刀贴着竹片将屁股尖尖砍掉。

完美!

有了这个竹片和石刀的加持,半桶田螺尹微月小半个时辰就全部处理好了,她反复清洗了好几遍。

现在还剩下一只炉灶和陶釜,尹微月只得先把田螺炒出来,麻辣的蒜香味,让人食指大动,勾得孩子们不知要先吃兔肉好,还是先吃田螺好。

恨不能多长几张嘴,一起吃。

米饭熟了,霍东这边的汤也熬的差不多了,全部盛出来。

尹微月把腌制好的鲤鱼,裹一层干面粉,然后起锅烧油,放入六片晶莹剔透的腊肉,和姜片蒜片一起爆炒,再加入刚才霍东刚刚炖好的浓汤,盖上祸害大火烧开。

两刻钟后,尹微月用筷子一扎能轻轻穿透鱼身,当真是铜头铁尾豆腐腰,这火候就可以捞出装盘,再把汤汁勾芡,浇到鱼身上就可以了。

最后尹微月就开始处理晃虾。

这些虾用草药养了几个月,体内干净的很,所以决定从里面挑选出个头小的做醉虾,剩下大的剥皮做虾仁汤,而虾头和虾皮用来熬虾油。

这时大家手里的菜基本都做完了,围上来看尹微月如何做醉虾。

尹微月先将个头小皮薄的晃虾挑出来,倒入白酒,用碗扣起来,两分钟后将酒倒掉,接着把蒜末姜末辣椒末紫苏丁、芫荽段、白糖、芝麻,酱油和醋放进去,这道醉虾就成了。

大房上午这一顿操作,香味飘得到处都是,自然也飘到了各房院子。

三房陈氏闻了嗤之以鼻,二房霍安民他们挨了两个月的饿,现在这香味闻得到吃不着,对大房的恨意越发的深了。

“好香啊,大伯母和各位嫂子都是厨神!”只有四房是行动派,十二岁的霍淳闻着味就来了,他和霍东性格完全不一样,是个自来熟,完全遗传了霍安家油嘴滑舌的精髓。

冯氏被逗乐了,将人领进门,“老八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准备要吃饭,你一起吃吧。”

“谢谢大伯母,那我就不客气了。”

“来,老八,将这些也拿回去。”尹微月给他包了一只三杯鸭、半只叫花鸡、半陶盆辣炒田螺和一大包羊肉干。

明天她还要包饺子,这些食物吃不完也浪费了,不如给四房拿回去。

……

相较大房这边的美食风,其他几房现在可没心情吃饭。

三房的战争打了一个时辰终于消停了,现在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商量对策,就连两个小妾也罕见有了凳子,一左一右坐在霍安宗两侧。

自从霍安宗跟陈氏翻脸后,两个小妾的地位见风长。

张语琳怎么也没想到霍府会被流放去滇东北,那地方距离皇城八千多里地,全凭脚走过去,想想都瘆得慌。

她和霍开终于明白霍钧为什么来送草鞋,那些鞋肯定特别防磨,可是全叫陈氏付之一炬。

上个月宋六跟张语琳辞行时,她还在惋惜以后再也找不到这么实诚的合作对象了,谁知这才过了一个月,她们也要离开了。

看着这一桌子没花完的银子,她心疼不已,早知道就顿顿山珍海味挥霍了它们。

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啊!

“老五媳妇,你看你干得好事,让你管家你管了点儿什么?先前扣扣搜搜,说什么要精打细算不能浪费,又说不知道还要圈禁多少年,所以一定得节约银钱。

我要吃品华楼的垂手八盘,和十二品雕花蜜饯,不过就十几二十两银子,你大姐姐跟你磨破了嘴巴,你就是不肯。现在好了,我们全都要去流放了,还剩那么多钱,一个子都带不走,全便宜外头那帮侍卫了。”

陈氏现在的怒火,直接从霍安宗身上,转移到张语琳身上。

张语琳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抹烦躁,在这关头她是真没耐心应付这个事妈,抬眸瞪着陈氏冷冷淡淡说道:“为何要便宜外面的侍卫,流放路上该带的咱们一点都不能少带,婆母,都这个节骨眼了,与其跟我闹别扭,不如想想怎么把银钱带出去。”

此话一出,陈氏额间的细纹猛地皱起,就像前世张语琳在修表店里看到的拧紧的发条一样。

陈氏又炸毛了:“反了反了,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连一个六品芝麻官的女儿都敢跟我叫板了,我娘家爹可是朝廷二品大员,你敢跟我吹胡子瞪眼!”

“好了母亲,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都要流放了,咱们得养好精神,我陪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就去补觉,睡足了,才有力气走路!”

霍婉嫣怕陈氏又要跟张语琳打起来,赶忙上前拉住她,寻个由头将人支走。临出门口前,她回头给霍开和两个姐妹使眼神,让他们快点拿个主意出来。

陈氏走了,房间里就安静多了。

霍婉玉说出自己的想法:“五弟妹,你刚才说要带银子,我不同意,咱们去流放最缺的是吃食,我觉得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带吃的。荒山野岭,就是带座金山银山,也填不饱肚子啊。”

“大姐姐说的没错,流放路上确实最缺吃食,可若我们身上只带粮食,这么多张嘴,能带够几顿的?我说不如带钱,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财迷,只要不是赶上大.饥.荒,还怕买不到吃的东西吗?”

霍开非常赞同,“没错,我也觉得应该带银钱,可操作的空间大,带食物只有头几天见效而已。”

霍婉玉意见没被采纳有些不快,扬声道:“若咱们连头几天都熬不过去,还何谈以后!”

霍婉淑:“好了,不管带食物还是带银钱,总得想出来如何带出去吧!”

这一句话,大家又闷不做声了。

霍安宗看了看一桌子人,然后跟小妾宋氏和吴氏说:“你们俩也别光听,有办法都说出来。”

“是,老爷。”两人对视一眼,相继说道:“我们都觉得五少夫人带银钱在身上更好一点。”

她们两个人自从被开脸送入霍安宗床.上后,日子还远远不如当二等丫头来得逍遥自在。

不仅整日要伺候男人、要受陈氏的气,还要受陈氏三个女儿的刁难。

陈氏偷偷给她们下了不能生育的药,以为她们不知道,其实她们心里一清二楚,只不过懒得向霍安宗告发罢了。

因为没有用,霍安宗怎么可能为她们而得罪陈氏。

以后她们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儿女,如此在霍安宗眼里,她们连传宗接代的工具都算不得,只是个供他消遣的玩意儿。

而霍家出事被软禁之后,更是她们的地狱,也只有五少夫人把她们俩真正当人看。而且五少夫人真的很厉害,不仅懂得多,会的也多,不像大房那位女罗刹,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一点不把人命当回事。

“行,那就带银钱。”陈氏不在,霍安宗难得当回一家之主,于是一激动就口嗨:“不如就把银锭子缝衣服里面。”

“不妥!”

“不行!”

“不可以!”

“使不得!”

还没等张语琳拒绝,霍开姐弟三人再加两个小妾一起出口反对。

登时,霍安宗的脸像锅底灰那么黑。

“老、老爷,奴婢错了,不该插话,请老爷恕罪!”宋姨娘和吴姨娘还是二等丫鬟的思维,觉察到霍安宗脸色不对,立刻下跪道歉。

“无事,无事,你们谈吧,我乏了去睡一觉。”霍安宗好不容易把陈氏压下去想做回主,奈何连两个小妾都不买他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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