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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咱得补个酒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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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得补个酒席

霍北山靠着炕柜,翻着本老皇历。

眉头拧着,不知道寻思啥大事。

姜甜甜盘腿坐在炕那头,拿剪子给新做的里衣收线头。

“北山哥,你瞅啥呢?皇历都要让你瞅出个窟窿了。”姜甜甜咬断线头,抬眼看他。

霍北山粗指头点在腊月二十三上头:“甜甜,过几天小年,也是你生日。”

“嗯,我知道。”姜甜甜把里衣递给男人,“一会儿睡觉的时候,试试合不合身。”

接着才说:“到时候包顿饺子,就算过了。”

她对过生日没啥念想,早些年能吃上个煮鸡蛋就顶天了。

“那不行。”霍北山想也不想就给否了,“不能这么糊弄。”

“媳妇,你到时候把胡兰、孙嫂子她们都喊来家吃顿饭。我再叫上赵大勇。”

姜甜甜愣了,“喊那么多人干啥?”

“小年家家都祭灶王爷,谁有空出门?”

再说,这年头日子都过得紧,谁家过个生日还请客?

“祭灶是晚上的事儿,咱中午吃。”

霍北山看着自家媳妇,“我想给你办得热闹点。”

“就过个生日,太破费了。”姜甜甜心疼钱。

霍北山拉过人的手,低声说:“不光是过生日。”

“咱俩扯证那会儿太急了,没吹唢呐,也没摆席,就让你跟我回了这山上的破木屋。”

“我知道那时候是没办法,可这事儿一直在我心里是个疙瘩。”

姜甜甜呆住了。

她没想到,男人心里头还记着这茬。

这年头,结婚不摆酒,在老人眼里就是差点事儿,名不正言不顺。

霍北山的大拇指在她脸上蹭了蹭,热得烫心,“把熟人都叫来,摆两桌,好酒好菜管够。”

“也算当着大伙的面,给你补个正经名分。”

姜甜甜一头扎进男人怀里,声音闷闷的:“霍北山,你这人咋这么多心思……”

“那你答应了?”

“嗯,答应了。”姜甜甜嘴角翘了起来,“听当家的。”

既然定了要请客,姜甜甜也不磨叽。

第二天吃过饭,她就去了家属院。

快过年了,院里家家都在忙活,热闹得很。

姜甜甜进院时,胡兰正往屋里收晒干的红辣椒。

“哟,甜甜来了!外头冷,快进屋坐!”

姜甜甜也没绕弯子,笑着把事儿说了:“嫂子,腊月二十三中午,北山说想请大伙儿去家里坐坐,吃顿饭。”

胡兰一听,愣了,“二十三?啥好日子?”

姜甜甜脸有点热,“我过生日,北山想着……请嫂子们热闹热闹。”

“还是北山会疼人,过个生日还办席?”胡兰哈哈一笑,打趣道。

姜甜甜也顾不上害臊了,连忙解释,“也不全是,北山说,算补办酒席。”

孙桂梅走过来正好听见这句,也打趣说:“当初你俩扯证急,北山人实在,肯定是觉得亏待你了。”

“行!这席面,说啥都得去!”

姜甜甜抿了抿嘴,露出颊边的小酒窝:“嫂子们只管来,肉管够。”

等她给几个相熟的嫂子都说了声,几个人又唠了会儿嗑,姜甜甜才回家。

看着这住了几个月的小木屋,虽然平时没少拾掇,但要请客,又临近年根儿,是得好好扫扫土了。

头一桩,就是炕上的铺盖,得拆了洗。

可这大冷天的,洗被褥可不是小活儿。

等男人下工回来,姜甜甜就把自个儿的打算跟他说了。

“北山哥,趁这几天有日头,我想把被套床单都拆了洗。”

“挂院子里,风一吹,再拿进屋用火一烤,又干又暄腾。”

霍北山听完,眼光落在那堆成小山的铺盖上,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话里不带商量的:“你放着,我来。”

他上下打量姜甜甜,“棉布被套沾了水,沉得跟石头似的,就你这胳膊腿,拧得动?别把腰给闪了。”

怕她不听,又补了一句:“我明天上个大夜班,后天能歇一整天,到时候我洗。”

“晚上你把家看好,枪放炕头,别怕。”

姜甜甜心里又暖又甜,嘴上嘟囔:“哪有那么娇气……”

可她也知道,男人是心疼她。

那湿被单她是真拧不动。便乖乖点了头:“晓得了,都听你的。”

到了洗被褥那天,冬天的日头像个懒洋洋的蛋黄,没啥热乎气,但亮堂。

姜甜甜在院子里指指点点:“北山哥,那个三角木架子,对,支那儿,俩架子离远点……行了!”

霍北山让她那副指点江山的派头给逗乐了,手上却不慢。

他力气大,很快就支好两个木架,把一根晾山货的粗竹竿拿了出来。

“下一步咋

整?”

“看我的。”

姜甜甜用布把竹竿反复擦干净,把一张干被套搭在竹竿上,让霍北山帮忙把竹竿架回去。

被套就这么悬在半空,底下正对着一个大木盆。

“这是要干啥?隔空洗?”

霍北山来了兴致,觉得自个儿媳妇脑子里总有怪点子。

“你看着。”

姜甜甜拎着暖壶出来,把开水小心兑进凉水盆里。

伸手试试不烫了,才撒了把洗衣粉,拿棒槌搅出一盆白沫子。

她没把被套取下来,舀起一瓢温水就往被套上泼。

拿起个丝瓜瓤子,蘸着肥皂,站着就刷。

“你看,这样就不用老弯腰,水也溅不了一身。”

“刷干净一面,再刷另一面。”姜甜甜一边干一边说,下巴颏微微扬着,“怎么样,北山哥,我这法子行不?”

霍北山眼里的笑都快包不住了。

这法子是省劲,亏她想得出来。

“行,我媳妇脑子就是活泛。”他夸了一句,顺手脱了棉袄,就穿着里衣套毛衣,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

“行了,出力的活我来。”

这男人干活是把好手。

俩人分了工,姜甜甜坐小板凳上搓枕套、衣裳,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儿。

霍北山接了刷被套的重活。

他劲儿大,丝瓜瓤子在他手里呼呼带风,几下就把土渍刷没了。

院子里就听见哗啦的水声,衣裳搓在搓衣板上沙沙地响,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暖洋洋的。

最难的是过水和拧干。

这一步,得实打实地用劲。

霍北山压根不让她碰凉水。

他把穿着被套的竹竿整个泡进大盆里来回地涮。

即使是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在外面晾一会儿,手伸进去跟刀割似的。

没一会儿,霍北山一双手就冻成了紫红色,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北山哥,水太冰了!加点开水吧!”

姜甜甜看着心疼,赶紧拿了暖壶给里面加热水。

“不用,热水你留着用。”

“这点凉水算个啥。”霍北山头也不抬,“早年在山里,大冬天往冰窟窿里钻都常有。”

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等涮干净,大活儿来了。

吸满了水的厚棉布被套,少说也有几十斤重。

霍北山把竹竿重新架到木架上,他抓住被套两头,跟拧麻花似的,猛地朝反方向一绞。

“哗啦——”

一股水柱子猛地从被套里浇下来,在盆里砸出一阵水花。

姜甜甜忍不住“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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