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会不会是被关起来了?
没想到这一点还好,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思绪忍不住外散,情况也是越想越糟糕。
青鸢躺不下去了,立即起身下榻,找外衫穿上身。
她打算进城一趟,探探消息。
若瞿涯真遇了麻烦,侯府定然已经知晓,她不能在此干等下去。
动作匆忙,她衣服扣子连续两次都扣错了。
越慌越容易出乱子,青鸢努力压下烦躁,全部解开,打算重新再系一遍。
正系到最后两颗时,院中隐约传来嘎吱一声,像是木门被人推开发出的响动。
青鸢手一顿,心跳都慌了慌,生怕是自己听错,屏息不敢动。
她缓慢眨了下眼,很快又听到了脚步声。
她确定有,且是由远及近,慢慢向寝屋方向靠近的。
若是平常,深更半夜有脚步靠近,哪怕提前有约,她也会本能生出些警惕,以防万一。
可这一次,她顾不上那么多,只想面前的房门快些被人推开,见到她心心念念的人。
脚步声终于停到门口,影子被檐下的纱灯照在墙上,映出男子的轮廓。
青鸢静静看着。
对方尝试推门,门未落闩,没有阻力,他轻易推开一道缝隙。
侧身进入,意料之外的四目相对。
瞿涯立定怔了怔,没想到青鸢还没睡,他一路这么小心翼翼,就是怕扰到她好眠。
青鸢没开口,光着脚跑上前,猛地扑进瞿涯怀里,心有余悸,又很委屈。
她小声抱怨着:“你怎么才回来?”
瞿涯抬手将她回抱得更紧,问:“你一直在等我?怎么不先睡呢?我们白日赶了那么久的路,多辛苦。”
青鸢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睛隐隐发红,实话讲:“我怕圣上恼你,直接把你扣在宫里,怎么睡得着呢?”
瞿涯笑了下,声音少有的柔和:“怎么会?我有把握,不然不会留你在京就去冒险。”
青鸢贴在他胸前,小声嘟囔说:“帝心如渊,向来难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敢赌。”
瞿涯单手紧搂她的腰,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瓜:“与你有关的事,我从来不赌。祁羡都能被圣上接纳成驸马,我今日去坦诚一切,哪会有什么风险?不过嘴皮子的确需灵活动一动,毕竟就算是打仗,双方谈判也得讲策略与战术。”
青鸢赶紧打听:“那你的战术使用得如何?策略用没用上?圣上他,允没允你的请求?”
瞿涯没有立刻回答,只睨眸深深看了她两眼,唇角微起弯扬。
他拦腰将人打横抱起,迈步往榻上走。
青鸢双臂下意识环上瞿涯的脖颈,小腿蹬着,再次催促:“你快说呀。”
瞿涯将人放在榻沿边,转身去了浴房,须臾后回来,手里多了块棉巾。
他单膝跪地上,托起青鸢的脚踝,搭在他膝上,嘱咐说:“时下暮春,天还微凉,下次别直接光脚下地,易过寒气。”
青鸢看他拿起棉巾,认真往她脚底擦去,想缩回来,被牢牢抓住。
“乖,先别动。”
声线低沉,完全是不对外示人的温柔,偏偏她能独享。
青鸢不自觉脸微红,轻“哦”了声,不在乱动。
两只脚依次被擦了两遍,干干净净了,青鸢本能想收回来,却被瞿涯箍住了两边脚腕,外力强势一撑,她双膝随之尴尬大开,想拢也拢不回去。
青鸢惊了一惊,身子后倾,只能仰视他:“你……”
瞿涯双手移向她小腿腹,拉拽,把着她两条腿,直接挂上他劲窄腰腹,青鸢瞬间腾空。
哪怕只是轻轻一撞,一磨,中心那处私隐也微微战栗了下。
好在除了她,没人会知晓,再臊也能藏过去
瞿涯这时,不合宜地向她问话:“刚刚为何直接光脚下床?是听到了外面有动静?”
青鸢被迫攀在瞿涯身上,全身依附着他。
闻言如实摇了摇头,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是想进城去,打探打探。”
“这个时辰,京城已经宵禁,你没有令牌,怎么出入?”
“……我一时情急,忘记了宵禁的事。”
瞿涯一顿,掌心抚了抚青鸢的脊背,片刻后说:“以后不会再叫你担心了,抱歉阿鸢。”
“这个……不用抱歉。”
青鸢哪会真的计较那么多,面圣陈情,本就存着诸多风险,她心里只念他能平安。
瞿涯向外迈步,又低头,蹭着她颈窝问:“那这样,用不用抱歉?”
青鸢愣了愣,腰背一凉,不知何时被他抵到了墙上,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一问,猛地被撞上。
哪怕隔着彼此的衣料,感受依旧突显,他硬得厉害。
随着这一撞,青鸢嘤咛出声。
等声音完全发出了她才后知后觉,这么叫,有多靡荡。
她不喜欢自己不端淑的模样,但瞿涯却爱得要死。
“夏蝉还在呢,你……你别胡来了,万一被听到?”青鸢小声提醒,头是抬不起来的。
瞿涯不以为意:“我不出声。”
说完,熟练去褪她的衣衫,她外衫原本就没穿好,轻易被扔到地上,其他的也多宽松,根本不用他费什么力气,地上很快飘下些零零落落。
青鸢气得用腿夹了他腰腹一下,咬耳提醒:“你还没洗澡,不许碰我。”
“刚刚,洗过了。”
“不可能,你身上都没潮气,再说方才你就进了浴房一小会儿,脱衣服都来不及。”
瞿涯顿了顿:“所以我单独洗了那里,身上昨日也在驿站洗过了,不脏。”
青鸢愣住,目光无意识向下瞟了眼,狰狞如是,又对得很齐,完全蓄势待发了。
这样不贯入实际,青鸢抿抿唇,心里竟觉空落落的,她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不明白自己了。
面上,她又佯作恼气:“你就不能思想纯洁会儿吗?”
瞿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开口依旧致歉:“对不起,但面对你,我确实没办法。”
背脊贴墙,身前受着极大的推力,青鸢几乎动弹不得,唯一能做的只有舒展,迎合。一张一阖间,到了底。
瞿涯嗓音像裹着砂砾一样带着磨耳的哑:“你刚刚不是一直问我,圣上怎么回的话?为何现在不问了?”
青鸢气息微弱,半响才有回话的力气:“我已经知道了。”
瞿涯:“如何知道?”
青鸢:“你笑了啊,而且笑得还很幸福。我又不傻,当然猜得到。”
瞿涯没否认,动情吻着她耳尖,又舔舐,后说:“嗯,我是很幸福,圣上允了。”
青鸢夹腿,张口吸气,轻轻问:“圣上有为难你吗?”
“没有。圣上说,他本就有意让我与祁羡联手治军,只是先前,他多疑祁羡会有贰心。”瞿涯说着,忽的顿了顿,背脊紧绷了下,缓了缓,才继续,“不过如今有了你这份牵扯,圣上终于愿意相信,祁羡会尽心尽力了。”
他丝毫动作没缓,一心二用,故而这一番话完整说下来,停顿又继续的,费了好大的劲。
青鸢面上尽是红潮,思量着道:“幸好我是女子,不然圣上定然不会轻易信任的,恐怕还会防我防得深。”
瞿涯:“是,我也庆幸。”
青鸢手指戳了戳他心口,揶揄着说:“你这么为陛下着想啊?”
瞿涯逞凶顶了下,混不吝道:“显然,我为我自己着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