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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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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涯不语,手下又用了点力。

她这细皮嫩肉哪受得了被粗茧蹂躏,瞿涯控着指腹力道,心里有数到底疼不疼。

青鸢夸张反应,龇牙咧嘴,演得投入:“好疼……你这么狠心。”

“……”

不知真相的人,怕是真会被她这样子骗到,以为他无礼动了粗。

瞿涯放开她,目光瞥了眼桌上碍眼的东西,干脆直接没收。

青鸢赶紧去抢,反应哪有他快,起身连蹦几下依旧双手空空。

“还给我。”

“令牌退回去,在京的影卫足够你差遣了。”

青鸢蹙眉,质问时偏偏要加那么多语气词,显得柔柔喏喏,毫无警告力度:“干嘛呀,我先前问过你意见的,你也同意我留下来的呀。”

瞿涯面不改色,冷冷淡淡:“后悔了。”

青鸢抿唇,眸光飘忽了会儿,见瞿涯情绪轻易能被她牵动,莫名有点小满足。

“那……没得商量吗?”她又问。

瞿涯冷眼扫来,青鸢心跳一慌。

察觉自己小心思可能暴露,青鸢立刻乖觉,重新坐下,轻咳了声道:“哎呀好了,我说嘛,是你是你,你与我最亲近了,你才是我最信任的自己人。”

瞿涯没什么反应。

青鸢伸手戳了戳他胳膊,态度更认真一些:“旁人都得靠后,你是第一位的。这样行不行?”

僵持了好一会儿,青鸢都以为瞿涯真的生气很难哄好时,突然听他不咸不淡“嗯”了声。

他也愿意回视她目光了。

青鸢心头一喜,弯唇望着他:“你这么重要,就别跟旁人计较了,父亲的心意,我就收下呗,行吗?”

瞿涯看着她,片刻道:“你再说一遍。”

青鸢怔然:“什么?”

瞿涯:“我与你最亲近的话。”

青鸢乖觉应从,还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我们同一阵营,关系亲近,最亲密无间,我们天下第一好,你同不同意?”

她笑吟吟地把问题抛给他。

瞿涯有点晃神,他一直知道,青鸢笑起来很美,一双瞳眸清亮,宛有秋水裁出,盈盈流眄,迷荡心魄。

朝夕相处,他原以为自己已经习以为常。

可是没有。

日复一日,她对他的吸引力与日俱增,而他也不自觉地耽溺于永远戒不掉的瘾。

瞿涯看着她,一时没出声。

青鸢不满嗔眸催促他:“说话呀。”

瞿涯这才动了动嘴巴:“嗯。”

青鸢又得寸进尺,歪着脑袋问他道:“这算什么回应,你一个气音是什么意思?”

瞿涯妥协,如她所愿,把话讲得更明白:“我们天下第一好。”

……

瞿涯与祁羡离开没多久,贺容音便带着钟媪匆匆赶来茶肆。

两人被引至二楼雅室,钟媪警惕守在门外,避免闲杂人等靠近。

其实不必有这一步,此间茶肆明面上敞开门做生意,实际暗地里却是祁羡的私人地盘,就算有人想探瞿家与祁家的隐秘,也迈不上二楼的台阶。

但贺容音不知这些,到了陌生环境,还是本能地多了一份小心。

推开房门,四目交汇,彼此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怅然感。

青鸢先有动作,立刻相迎,开口唤人:“阿娘。”

贺容音忙应一声,几步上前握住青鸢的手,手指微颤,眼圈也很快红起来。

青鸢从贺容音眼中看出浓浓的愧疚,心里同样不是滋味,阿娘身子本就弱质难支,再为她的事常怀忧惶,岂能好过?

她正想说什么来宽慰,贺容音先开了口。

“都怪阿娘,当初自作主张带你出城上香,害你被歹人掳去,受尽委屈,都怪我……”

“没有,阿娘你别哭,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我真没事,你好好看看我。”

青鸢努力尝试消减贺容音的愧怍,赶紧横起双臂原地转一圈,示意自己哪哪都无虞。

看着女儿如此善解人意,都这种时候了,还与她只报喜不报忧,贺容音只觉喉咙发涩,一股泪意就要涌上来。

她喘了口气,艰难忍下去。

略微平复后,又说起:“前日,祁公子与我私谈过一次,我从他口中得知你被易尘带走后发生的事,其中周折复杂,迂曲盘错,哪有你说得那么轻松。”

“祁羡?”

“正是。”

听到肯定答复,青鸢倍感意外,她完全不知祁羡私下找过阿娘。

依凭祁羡做事的周全审慎,他应不会在不与她商量的前提下,冒失找上阿娘说这些话,就算真的说了,刚刚见面也该知会她一声才是啊。

青鸢问:“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我的身世……他可否有提及。”

“他寻我主要想说的,就是你的身世。”贺容音看着青鸢,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气她到现在了还在遮遮瞒瞒,“他说自己是受狄国公嘱托,特意来寻我,当时我很意外,实在不知自己与这样的权贵何时有过交集。”

原来是父亲的意思,难怪。

青鸢忐忑追问:“然后呢?”

贺容音:“他没铺垫什么,说得很直接,十句里九句不离你。起初,听他说你不是青宁的女儿,我如何都是不信的,再听他道你是狄国公府血脉,生母就是已故的国公夫人,更是觉得天方夜谭,实在荒谬,我气恼质问祁公子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可他紧接又提起赵丰……后面他所说的每一处细节都能对上,诸多佐证下,我无法再不信,原来赵丰是国公夫人的兄长,而那位祁公子才是青宁的骨肉。我听得恍惚,心里不愿相信,可又无从质疑。”

青鸢没有立刻说话,看着阿娘眼中的茫然,她不由想起了自己当初无措的懵怔。

这些事消化起来确实不易,好像一个曲折的话本故事,若听说书先生讲尚且还能理清,可若自己成了故事的主角,难免怀有几分当局者的迷惘。

贺容音后怕道:“又是身世之谜,又是国公府的嫡庶争夺,这一趟诸多坎坷,你能全乎地重新站在阿娘眼前,阿娘什么都知足了。”

青鸢:“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的女儿,你也永远是我阿娘,我不会去做什么公府千金,祁羡的世子之位,不会变。”

贺容音点点头:“阿娘不懂朝政,但有些利害关系也辨得清,保全祁羡的世子位能更好地护住你,他是自己人。”

青鸢肯定:“是,他是自己人。”

贺容音思量着又问:“关于你的真实身世,对侯爷,是不是也要有一定隐瞒?”

青鸢:“只能透露我是赵丰与青宁的女儿,旁的不能说。”

贺容音嘴巴动了动,明显的欲言又止,犹豫半响到底问出:“你与瞿涯,现在如何了?我问过祁羡,他没有与我提及,只说你们的事最好由你亲口告诉我。”

青鸢并不觉得意外,这个话题不剖开说明,一定是绕不过去的。

而她今日,也不打算绕。

“阿娘抱歉……”她声音微哑地先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坚定道,“我与他一定要在一起,我要嫁给他,不是以贺容音女儿的身份,更不是什么公府千金,而是青鸢,只是青鸢。”

贺容音默了默,只问:“他可有如你这般的坚定?”

青鸢坦实告知:“朔城征战归来,瞿涯凭军功只向陛下求了一个赏——他求陛下赐婚,把我许给他。”

贺容音只觉讶然。

那场战役的艰险,她曾多次听侯爷提及,言语中诸多庆幸,还道瞿涯被神祇护佑。

可沙场无眼,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就算真有神祇,又如何护佑得过来呢?

不过是拼死相搏,鏖战到底,一切看天,看命……

付出了血的代价,所求只是一个女子。

哪怕这女子是她的女儿,贺容音依旧觉得,这将军的情谊太重。

眼看贺容音出神在想什么,迟迟没有说话,青鸢轻声相唤:“阿娘。”

贺容音拢回思绪,重新看过去。

青鸢问:“阿娘,你还会反对我们吗?如果……”

话没说完,贺容音忽的拉起她的手,掌心贴在她手背上,摇头道:“经过先前那一劫,我都想开了,现在我只盼望你平安,旁的事,你们自己说了算。”

这回轮到青鸢发怔了。

她原本准备好一堆话,打算慢慢说服阿娘,现在却没了用处,一时茫然。

贺容音看她这模样,不禁笑了:“怎么跟要哭了似的,阿娘同意,不是好事?”

青鸢什么也没说,嘴唇抿了抿,垂着脑袋扑进贺容音怀里。

忍了许久的眼泪终究决堤,她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强的,可面对阿娘,在阿娘的怀抱里,眼泪完全不受控制淌出来。

她哭得一定很狼狈,好在谁也看不到。

贺容音抚着她的背,轻轻说:“你长大有我的陪伴,受过青宁的照顾,也被国公夫人真心地牵挂,三个人都曾以母亲之名关怀你,所以鸢儿,不那么坚强也没关系。”

青鸢闭着眼,眼泪将阿娘的衣衫都洇湿了。

但同时,她心底一直潮着的一块地方,似乎正在慢慢地变干。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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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种富少vs貌美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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