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容音却哼声不满道:“你们别阻我多饮……沣儿都被奶娘带去睡下了,今夜是除夕,特殊的日子,我难得贪一次杯,你们还能不随我的愿吗?”
青鸢都被说得有所动容。
侯爷却比她更坚定道:“不可,郎中叮嘱过,你痼疾初愈,贪杯多饮是大忌。我宁愿你今日怪我扫兴,也不忍心见你明日清醒后受苦受罪。”
青鸢赶紧附声也劝:“是啊阿娘,你千万听侯爷的,不可多饮了。”
贺容音眼睛骨碌一转,混沌的目光慢慢停留在青鸢脸上。
她吐字略有不清道:“鸢儿?你,你还说我,这里就属你最不听话,你不听阿娘的话。为何你就不肯随了阿娘的心愿,与那些前途光明的贡生相看,尽早定下姻缘呢……阿娘如今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的婚嫁大事,你切勿,切勿要一时糊涂,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耳边听着阿娘醉话喋喋不断,显然思绪已不清明,青鸢心头发紧,生怕阿娘放松过度,不慎脱口,将她与瞿涯的私情公之于众。
青鸢简直不敢想,若是侯爷得知这如晴天霹雳的消息后,该作何感想,又会如何看待她,看待阿娘?
她们是否会被认定是蓄谋以久?
青鸢紧张得心头狂跳不止。
贺容音拉上青鸢的手,继续低吟倾诉:“你,你从那么小就开始叫我娘亲,虽非我亲生却胜过亲生,阿娘宁可让自己后半生飘零无依,也愿换你圆圆满满,过得幸福,你懂吗?”
这话,青鸢听不下去,眼眶不禁红了起来:“阿娘……”
眼见醉酒的夫人开口煽情,怕是再煽下去,她们母女二人就要忍不住抱头痛哭了。
瞿坚赶紧阻止道:“鸢儿,你阿娘醉了,我带她先回去歇着,你也快回院安寝吧。”
青鸢回过神来,不敢与侯爷对视,低着眉,听话应声:“那有劳侯爷照料阿娘。”
瞿坚语气温和:“我们是一家人,莫要常把谢字挂在嘴边,行了,你先走,我再哄哄你阿娘,等她不闹脾气了,再带她回房。”
见侯爷待阿娘耐心如此,青鸢心头暖暖的。
她应声:“是。”
……
离开正院前厅,青鸢独自回了自己的僻静小院。
今日过节,不知是阿娘忘记安排,还是刻意安排过,总之,先前被阿娘派来看管她的两个仆婢,今晚都不在。
只有她自己的亲从夏蝉,眼下正在里屋里等她。
莫不是仆婢们今日也回家过节去了?
那实在是好,时时刻刻防着隔墙有耳,也是十分累心的。
这样想着,青鸢没怀疑别的,大步往里屋去,边走边呼唤夏蝉,却迟迟无人应声。
这丫头,是睡着了不成?
不过眼下时辰是已不早,夏蝉又赶路辛苦,久等她不回睡过去也正常。
青鸢没再出声,心疼夏蝉一路奔波,不想将她扰醒,便打算自己简单洗漱,尽快安寝。
她进屋后懒得点烛,心想反正很快要熄,不必来回折腾麻烦。
于是只借着窗外清冷的月色,动作慢条斯理,不紧不慢,褪下了自己的胭粉锦缎棉袍。
很快,她浑身脱得只剩一套轻薄的中衣。
屋里烧着地龙,热气熏人,衣单也并不冷。
青鸢先去浴房洗了漱,又简单擦洗过身子,再出来时,因为浴房里有烛光,寝屋没有,一明一暗,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得那么快,故而出来一瞬,什么都看不清楚。
青鸢边快速眨眼,边伸手摸索着向前。
不过就几步路,踢到地平或者摸到床沿,她自能轻松上榻和被而眠。
忽然间,一阵突兀的风拂面。
感触并不明显,但细微可觉,并不像是从窗缝外钻入的,倒像是……人的气息拂来。
她刚想到这里,朝前伸出的手,忽的触碰到一堵陌生的墙,阻了她的去路。
墙?
一瞬间,青鸢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她刚从浴房出来不过走了三步,怎么会受阻?又哪里多出的墙?
再摸,触感明显不同。
不是墙,更像是宽硕的结实的胸膛。
大概是因为前方环萦而来的气味叫她太过熟悉,刹那间,青鸢并没有花容失色,惊恐大叫,而是咽了咽唾沫,大着胆子,双手都摸了上去。
对方随之轻笑,胸口震着她的掌心。
青鸢心跳如雷。
“……世子?”
“抱歉,本意不是想吓你,谁让你进屋不点灯,若你点灯,抬眼便能看到我。”
他声音低沉清隽,那般好听。
飘进耳里,几乎与梦境相同。
青鸢一时怔然,迟迟没有开口回应。
瞿涯便不再等她,径自伸手,霸道捏抬起她的下颌,俯身贴实,重重又沉溺地落下一吻。
来回扫荡,久不能止……
青鸢回应踮起脚来,情不自禁地软了身,无了骨。
瞿涯要命地攫取,趁隙喑哑道:“阿鸢,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很想我。”
作者有话说:
见面喽!狠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