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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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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打手势道:世子放心,没听见姑娘哭,她一直睡着,睡得很踏实。

瞿涯点头,道哑嬷辛苦,可先去歇歇。

哑嬷离开,没回自己房间,转头去厨房着手给两人准备待会的晚膳吃食。

瞿涯轻力推门进入卧房,走至榻前,脱了外衣,小心翼翼上榻陪着青鸢躺一会儿。

他自是无睡意的,平躺静了两息,忍不住翻身靠近青鸢,目光深深盯着她恬静的睡颜,视线依次从白皙螓首,修挺鼻梁,再至鲜妍的唇峰一一掠过。

而后情不自禁伸手,碰了碰她微蜷浓密的鸦羽。

似感受到轻微拨动的力道,青鸢呼吸节奏变了变,眼皮似掀非掀,嘴唇也轻轻抿动。

瞿涯察觉,赶紧收手不敢再扰,生怕将人吵醒。

他希望她能踏踏实实睡个完整觉。

青鸢翻身,轻轻梦呓了句什么,模糊听不清,而后呼吸平复,继续睡得稳沉。

瞿涯不再动手动脚,侧身在旁安静看着她,只这样守着已觉分外满足。

失而复得,他一颗心惴惴不安了那么久,惶惶不可终日,至此时才算彻底安落。

他于心中暗暗发誓,此番过失,绝不可再犯,他更断然不会再放青鸢一人离开他身边,走出他庇护的安全范围。

待青鸢醒来,他一定要认真劝诫,除了他,这世上任何人不可轻信。

他甚至忍不住极端去想,如果能筑一方华丽坚固的金笼,将阿鸢永远藏在里面就好了,这样她就能永远独属他,任何外人不可再妄图觊觎。

可是,他又舍不得因为自己这点执拗的私心,当真折翼,束了她的自由。

瞿涯缓叹一口气,身体慢慢从后贴近青鸢,掌心落下,敷贴熨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心想也罢,就算筑不成金笼,以后他便时时不离她身侧,只要人在他目之所及范围里,勉强也能安心。

倘若有人当真不知死活敢来争抢,他提前将人解决了就是。

这些麻烦事,追根溯源,在于两人目前还未正式成婚,只要婚书下定,人人皆知她是他瞿涯的夫人,自能挡住寻常宵小。

最起码,那些被贺容音赏识的贡生们,再不敢胆大包天来找青鸢献殷勤。

一想到他前脚出征刚走,贺容音便迫不及待地安排青鸢与那几个俊俏的贡生相看姻缘,瞿涯就觉一口气闷堵在胸膛中,如何疏通不畅。

因着这般不痛快,瞿涯干脆俯身,凑近到青鸢面前,低首吮吸了下她粉润的唇角。

他尽力克制着力道,但还是不小心嘬出了声响。

青鸢也有反应,嘤咛一声尚未醒,嘴唇动了动,全然不知自己睡时还被占了便宜。

偷亲毕竟不是君子行径,瞿涯忍着冲动,没太过火,亲完恋恋不舍放开她,躺回原位,继续守在一旁阖目陪她安眠。

大致过去一个多时辰,外面天色彻底暗下,屋内未燃烛光,只得借月色透过几分光亮,衬出一片幽幽荧荧的静寂。

青鸢这时忽的翻身动了动,似有转醒的迹象。

瞿涯随之睁开眼,他压根没有睡着。

青鸢睡眼惺忪,眼皮还未掀开,双手已经张着伸起懒腰了。

她这一觉睡得极好,睡前脑袋还有些轻微的胀痛,太阳穴也紧绷着直跳,眼下歇够了,不适感全消,头脑清醒不少,人也恢复了精神。

屋内全黑着,青鸢也不知眼下是何时辰,正准备摸索着起身,手腕遽然被人一抓。

这力道来得猝不及防,青鸢身子不稳往后倾倒,同时更被吓了一跳。

“谁……”

“是我。”

背脊落进一个结实紧密的怀抱里,熟悉的味道也萦绕鼻息,她知晓是瞿涯在抱着自己,戒备感顿时全消,同时也松了口气。

“你怎么一点声息不出,我以为屋内无人呢。”青鸢嗔怨出声。

瞿涯解释:“还没来得及出声,见你刚醒就要下床,这才急忙抱住你。”

青鸢抬手,往他环抱于自身腰腹的手臂上拍了拍,无奈道:“我醒来口渴,想去喝水呀。”

瞿涯体贴入微:“你别动,我去帮你倒。”

青鸢没拒他的好意,笑了笑:“嗯,那也好。”

瞿涯速去速回,为她端来一盏玉匜,里面清茶半冷,入口喝着很是清爽。

青鸢一连喝下两盏,也就折腾了瞿涯两回,她麻烦人有些过意不去,瞿涯却为她跑多少趟都觉甘之如饴。

解了口渴,瞿涯重新上榻,拥在青鸢身后,与她分不开似的腻着。

青鸢半坐着,身上只着轻薄中衣,与瞿涯密不可分紧拥时,背脊能清晰感受他的一呼一吸,以及吐息间,贲张肌肉的张与驰。

她情不自禁有些耳热脸红,心跳声隐隐加快,正好和上瞿涯的脉搏节奏。

“你,你去国公府祭奠夫人,此行可还顺利?”青鸢敛神问道。

瞿涯下巴轻轻垫在她一侧脖颈上,幽声回话:“嗯,顺利。只是祁家那两个庶子,显然对国公府被架空兵权一事还是耿耿于怀,我进府未见到国公爷,只希望他年纪不是白长的,比他两个蠢儿子聪明些,不然圣上断然留他不下。”

说完,又意识到如今青鸢与国公府不寻常的关系,瞿涯斟酌再道:“若祁霆当真是你的生父,你对他……”

青鸢会意,沉吟道:“如果当年母亲没有换走我,国公爷恐怕会因我是个无足轻重的女婴,从而狠心废了母亲的主母之位,改扶侧室崔氏为正。我对他,感情怎会深厚?只是,既然承了他一丝血脉,我也不会想眼睁睁看他去死,但也仅此而已了。”

瞿涯:“我心中有数了。若陛下真动杀心,我会想法迂回,尽力保全他一命,当是为你。”

青鸢回过身抱住瞿涯,陷进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谢谢你。”

瞿涯抚摸着她头上的乌黑青丝,温柔问:“何苦与我还要言谢?”

青鸢点头:“我知晓了。”

瞿涯幽幽盯着青鸢,忍不住心痒,直想将她桎梏在怀中好好亲热一番。

可青鸢却一心想着祁羡那两个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认真顾虑言道:“我在国公府待了些时日,虽然了解不多,但还是看得出祁羡与他那两个庶兄庶弟,关系并不如表面上和睦。你今日登门,可是与他们起争执了吗?”

瞿涯动情被打断,也没脾气,双手暂落在青鸢两侧腰窝上,不屑语气回话道:“他们岂敢与我起争执?倒是祁锐,满腔匹夫之勇,直冲冲地说了两句不服气之言,被我不留情面地怼了回去,弄得脸色铁青,下不来台。”

青鸢又追问:“那祁羡眼下处境还好吗?他心里是能藏住事的,母亲将他当亲儿子养育长大,今朝故去,他内心哀恸伤怀程度定要超过我,若这时身边再有祈铭祁锐这类不善之人怀着鬼胎,时时想着如何算计他,他该怎么应对呢……”

怎么又是祁羡?

听青鸢这般喋喋念叨,瞿涯微敛眸,彻底没了回话的耐心。

依祁羡的办事手段与魄力,他当然有本事自保,再者说,他那庶兄是有些阴险城府需提防,但那庶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并不足以为虑。

瞿涯语气不明:“他那般多的心眼,都能兵行狡诈地从我这里带走你,何需你替他操心?”

青鸢眨眨眼,听出瞿涯这话不满的意味,忙攀上他肩头亲昵帮他抚背,当做是顺毛。

瞿涯冷哼了声,但还是缓了口吻:“放心,若他真需我相帮,我不会坐视不理。你希望我这样做是不是?”

青鸢点头,低低由衷言道:“世子哥哥,你待我真好。”

瞿涯抬手,不留情地往她额头上敲了敲,见她吃痛,才道:“你现在才知道?”

青鸢配合改口:“早就知道!”

瞿涯不再为难人,将青鸢抱坐在腿上,而后肆无忌惮地动手解了她衣裙上的系带,束缚一松,他臂上施力,将人紧紧密密地往自己怀中贴,难以忽略的两团软直扑袭来,那感受,很难忘怀,更叫人难以不去注意。

“这段时日,祁羡可将你养得不够好,身子消瘦了,面色也与从前差得多。”

“不怪他,我们常守在病榻前,自是磋磨人的,他比我瘦得更多,你今日也见到了。”

瞿涯却忽的话音一转,有所指道:“但这处好似没瘦,还与从前一样。”

青鸢察觉他正指在哪里,浑身一僵,有些没力气道:“你,你别胡说了。”

竟又开始不正经,青鸢试图拨乱反正。

瞿涯反问:“胡说吗?那鸢儿许我掂一掂,若我眼力不佳,掌心自有分寸准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落吻在她颈侧,战栗的痒意从脖子直麻到头皮。

青鸢深呼吸,心跳砰砰,忍不住想起两人前夜得荒唐事,不免后怕地向后缩身去躲。

她退,他进,瞿涯不放过,直至被逼到床榻最后的一隅角落,再无退路。

青鸢颤巍巍,伸手轻推瞿涯肩臂,抵抗力道似有若无:“我,我还未歇过来……别了。”

瞿涯眼神带猩色,他并非急于一时,而是早患了瘾。

他直言挑明:“鸢儿刚刚这一觉,足够养回精神了。”

话音落下同时,瞿涯动手,干脆利落扯开青鸢的前领衣襟,露出大片晃目的雪白肌肤。

青鸢拦不住,且尚未开始抗拒,对方带茧的大掌已经从她衣摆处灵活钻入,牢牢掌控。

她身子瞬间无骨一般,软趴趴地贴在瞿涯怀中了。

瞿涯单握一边,又霸占吮亲另一侧,兼顾得当,左右流连,同时与她正经言道:“明日国公府送丧,我知你不便露面,但难免心中惦记,我会提前送你到送丧必经之路的阁楼上,这样远远瞧见了,你方能心安。”

青鸢心中动容,身体同时抖着:“难为你替我想得这般周全,我……我原有此意。事后,我想见一见阿娘,她久不见我,一定牵挂。”

“嗯,是该将一切说清了。”

瞿涯嘴角吮着,囫囵出声,好似这般用力真能饮出什么,然而迟迟不见水源,更不解渴,喉咙一时干痒愈躁。

他舔唇,蹙着眉,眸光幽攫道:“阿鸢,我要娶你,要你为我怀孕生子……此事不容任何缘由再推后,我要你完完全全是我的。”

一如既往的霸道,一如既往,是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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