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明白这个道理。旅行星上那场未遂的杀戮,根本就不会存在。
作为雄主,他完全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雌君所有的金钱、权力、地位,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白瑞尔不懂阿莱纳斯活着那些东西也能是他的的道理,他只是像抢劫一样,杀掉他,夺取想要的。
阿莱纳斯发现他有些情感障碍。
雄虫没有好好生长。
暖黄的微光从门缝里淌出来。
阿莱纳斯脚步轻缓地走近,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隔着一道狭窄缝隙偷窥睡着的白瑞尔。
雄虫侧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体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散落的黑发。他睡得很好,胸膛起伏规律,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嘴唇无意识地抿着,像只刚出生没多久,不谙世事的小虫崽。
阿莱纳斯描摹着他的雄主。
忽然,一个冰冷黑暗、带着扭曲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刺破了理智的薄膜,清晰地浮现出来。
如果
如果他的四肢完全不能用了呢?
如果这双手不能再去拿任何东西,如果这双脚永远不需要接触地面,如果他所有的行动都必须经由自己来完成那么,他就永远地,彻底地安全了。
不会有意外跌倒,不会有机会跑远,不会接触到任何不该接触的东西,他会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他的柔弱宝贝。
阿莱纳斯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啪。
雌虫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白瑞尔做了一个潦草的梦。
梦里是他最初和阿莱纳斯谈恋爱的时候,他们在逛商场,雌虫温温柔柔地吻他的脸,然后用熟悉的姿势抱起他,拿起一支香水靠近他鼻尖,问他是不是想要这个味道。
白瑞尔:你为什么总喜欢这么抱我?一路上走来,其他雌虫抱雄主,都没有像他这么抱的。
嗯?阿莱纳斯问:不舒服吗?
白瑞尔想了想:为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他问过这个问题,阿莱纳斯当时的回答是:因为最近天气很冷,而且您太娇小了,需要安全感,这样抱您可以把手放在我胸口暖,不喜欢吗?不喜欢我们就换个姿势。
现在他改了回答,雌虫低眸看他,笑着说:因为这样抱,被抱的虫崽不容易挣脱,您很难跑掉。
白瑞尔醒来时,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被拉严实,阿莱纳斯不在身边,但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厨具碰撞声,饭菜的香气似乎也飘了进来。
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手臂却有些使不上力,腰腿也泛着酸软虽然最近阿莱纳斯并没有过分折腾他,但这种被娇养久了缺乏活动的绵软感,已经渗透进四肢百骸。
他皱着眉,很烦躁地踢了一下被子。
阿莱纳斯!
几乎话音刚落,雌虫就打开卧室门快步走了进来,温声问他想不想喝水。
白瑞尔梦里烦,醒来也烦,见雌虫拿了袜子半跪下去,他一脚踢在了阿莱纳斯脸上。
贱虫,死虫子!滚开!
你为什么不在?!
我醒来你为什么不在?!白瑞尔毫无征兆地发起脾气,抬起手抓住雌虫的头发,用力拉扯着: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我一只虫在这里!
发根传来刺痛,但阿莱纳斯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变化,他只是顺势低下头,更靠近白瑞尔,手臂却稳稳地扶住了雄虫因为发火,而微微晃动的身体,防止他摔下床。
对不起,对不起阿莱纳斯握住他的手腕,轻声哄道: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有道菜机器虫没有录入,所以我去做了,要不要
我不吃!你滚开!
白瑞尔脾气大得要命,叫嚷着让阿莱纳斯滚出去,雌虫哄着他,顺着他说话:好,我滚开。但身体却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只是动作轻柔地握着小雄虫的脚腕,熟练地给他套上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