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尔轻轻嗯了一声。
他觉得雌虫说得对,任由阿莱纳斯给他戴上那只几乎覆盖到小臂中段的黑丝绒手套。丝绒的哑光质感衬得他手腕更加纤细,血红色碎钻以蛇形形状绕了一圈,恰好和手串形成一个华丽的八字环。
这样?白瑞尔举起手,对着光线变换角度,青灰色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一丝货真价实的兴趣。
对,很美。
阿莱纳斯低声肯定。
他熟练地架起相机,调整光线,给小雄虫拍摄,丝绒质的手套包裹住纤细的手,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即使没有露出一点儿皮肤,也几乎能让虫立刻想象到丝绒下面是多么娇嫩柔弱的风景。
他连握都握不住
雌虫的喉节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随后调整焦距,回到拍摄进程中。
白瑞尔指挥,阿莱纳斯一丝不苟执行。这套照片在十五分钟内就已经完全拍摄好,白瑞尔精心挑选了几张发到自己的账号上,然后焦躁地刷新评论区,最开始只看到了那些雌虫的恭维。
阿莱纳斯道:现在的时间,大家都在忙着,雄主过一段时间再看,好不好?他吻了吻白瑞尔的唇角,语气温柔地安抚他。
白瑞尔挂着脸把光脑扔一边。
别生气,别生气。阿莱纳斯捧住小雄虫的脸,低声问:雄主喜欢这种风格吗?我找设计师给您多定制一些?
白瑞尔没说话,顺势跌进他怀里,懒洋洋地用手指去勾阿莱纳斯衬衫的扣子,过了一会儿又从扣子转到雌虫银白色发尾,卷起一缕,开始拉扯,力道越来越重。
在发小脾气了
阿莱纳斯笑了笑,由着他玩。
一手环着雄虫的腰,另一只手操作光脑,迅速联系了几家顶奢珠宝设计虫,偶尔晃晃小虫低声询问:这个呢?怎么样是金色宝石的,或者这类绿色,在阳光下光泽感很好
他的声音平和,动作自然,仿佛这样紧密的相拥、全权的包办、无孔不入的照顾,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对劲的感觉像水底的暗流,偶尔翻涌到喉咙里,但白瑞尔躺在熟悉的怀抱里,嗅闻着熟悉的气息,那种全方位的舒适和安全感又很快包裹了上来。
雄主困了?阿莱纳斯立刻察觉到他呼吸的变化,关掉光脑:睡一会儿?晚饭时间还早。
白瑞尔含糊地应了一声。
阿莱纳斯便抱着他起身,走向卧室,他的手臂像最坚固温暖的港湾,托着雄虫的身体,掌心轻轻拍着他,耐心又温柔地哄他安睡。
我申请了暂停职务。
阿莱纳斯关上卧室门,继续去进行那则没打完的通讯,他因为滥用职权,随意封锁星港,被上级罚停职半个月,阿莱纳斯申请了延长,他道:这件事不应该找我,卡莱尔少将。
但只有你与他交手过,我们不清楚他具体实力,卡莱尔焦急道:一只重刑犯雌虫越狱,他有绑架雄虫以及各种走私前科,如果他还在帝星,这太不安全了!
他绑架的不是你的雄主吗?阿莱纳斯?卡莱尔忍不住扬高声音:如果艾德里安再对雄虫阁下下手!
安静。
阿莱纳斯声音沉了,他怕卡莱尔的吵闹,会隔着墙壁吵醒睡着的白瑞尔,于是走远了一点儿:他越狱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吗?军部的安全系统是被某些蛀虫吃了回扣?
况且。
艾德里安其实根本就没有绑架白瑞尔,阿莱纳斯十分清楚,他的雄主是主动跟着那只贱虫走的,并纵容对方在他身上留下了暧昧痕迹,那天晚上他盖了一层又一层,才把那些红痕完全遮掩。
这桩罪名是他编造出来的。
现在的问题是重新逮捕他。
卡莱尔:是的,我知道。
阿莱纳斯呼吸紊乱,他握紧了光脑,手指拨弄着手枪上的拉环,心跳比繁杂的细微声响更乱。
我的雄主因为他的恶行,产生了轻微应激障碍,我不得不在家里随时照顾他,所以,关于抓捕艾德里安这件事,我会尽可能提供有效信息。阿莱纳斯沉声道:如果有别的意外,我可以帮忙,但必须带着我的雄主一起。
当然,我希望不会这样。
白瑞尔是一只很容易就会被别虫带走的笨蛋虫,他不是很聪明,眼光也不怎么长远,他可能会懂做一件事能立刻得到什么,但不会往更远处去想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