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白的心情说不上好,但找到了一点儿逗alpha狗的乐趣,他把帽舌往上拉了两寸,露出底下掩在阴影中的眼睛:怎么?还是只会用嘴道歉?
光脑给我。
季观白下指令的瞬间,alpha的动作比想法更快,把光脑从腕上解下来递给他,虚拟屏幕没有熄灭,停留在通讯界面,未发出的消息躺在对话框里,看了两眼,依旧是没用的依赖爱恋言论。
训练完了么?他问。
裴妄松开手点头:结束了。
季观白翻看裴妄的光脑,顺手得像是在用自己的东西,他侧了侧脸:那走吧,回宿舍休息。
裴妄跟上来。
季观白边走边补充:去你宿舍。
?裴妄的脚步顿了顿,没理解学长是什么想法,但底层代码听话两个字刻在骨子里,他低声道:好。
季观白问:室友在吗?
他记得裴妄那边是套间。
大概率在,毕竟没有人在经历一场残酷紧张的比赛后还像他这么自律地训练,裴妄脑子里把三个室友过了一遍,想到周临那张有点儿帅气的脸时皱了皱眉,道:我让他们出去。
不得不说alpha天生就有慕强本性,开学第一天整个新年级楼就爆发了狼王争霸赛,楼道里一片嘈杂的腥风血雨,裴妄还在回味那天餐厅露台上的事,没怎么跟人说话。
于是被人当成懦弱a,大哥大敲门想收他当小弟,裴妄觉得烦,一个一个挨个儿拽着领子揍,把整个楼道打服了关门躺床上继续想,自从那时候室友就百依百顺了,除了周临,这家伙天生乐天派脾气好。
只是出去找其他地方住而已。
回头给他们补钱。
季观白抬眼看了看他:不用。
他翻着裴妄的光脑,把他所有存下的通讯号码通讯信息看了个遍,又返到银行卡存款界面,看见那个他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小数字时忍不住笑了笑裴妄就给自己剩了三天生活费。
赚来的钱全给他发了。
那张还有十万的卡也在他那里。
季观白拿起自己的光脑,把裴妄给他那五万块钱收了,又调出裴妄存款界面给身侧的alpha看,裴妄很显然在迷茫中,顿了顿问:怎么了?
季观白冷声命令:转给我。
裴妄连问都没问一句,指尖在虚拟屏幕上飞快操作,把剩余的一千多给季观白转了过去,几秒钟后,他的光脑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余额归零。
现在光线已经不那么足,他们进入树荫下,季观白把那顶帽子扣回裴妄脑袋上,顺手把光脑也还给他:以后的打款也全部转给我,我给你发生活费,你一天需要多少钱?
裴妄有点兴奋:学长要管着我?
我很好养的。alpha低声说。
只要一点点食物保证身体机能,和一点点来自季观白的在乎和爱,裴妄就能完美地维持自己的生命,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在犯什么疯病alpha,怎么可以把命运完全地交给另一个人,任由其予取予求呢?
但如果是季观白,就可以。
他可以。
这两天季观白不在,裴妄睡着总是做梦,梦到季观白回家后和家长商量婚事,他梦见即使没有顾之行,还有王之行李之行,他们订下了很近的结婚日子,季观白回来告诉他说:好了,把你的东西都拿回去吧。
连最后一点时间他都要反悔。
裴妄捧着那些东西求他,他看见自己声泪俱下,嗓子喑哑喊不出声,换来季观白烦躁地冷着面孔,从私账上划了很多星币扔给他说:补偿你的,分手费。
分手费。
裴妄猛然从梦中惊醒。
他躺在床上翻开光脑,心慌得发抖,消息依旧没有被回复,而他拿生活费补上的那五万块钱转账,也没有人收取,孤零零地躺在那里那时候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再多赚点儿。
这件事让他无比烦躁。
于是再有人找过来,只能得到裴妄一个滚字,但却没想到他的烦躁最后居然无辜投射到了季观白的身上,一环一环,从头到尾,他还是怕季观白不要他。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时,夕阳已经完全沉没,路灯一盏盏亮起,输入密码开门,宿舍公共区域果然亮着灯,三个室友正围坐着打游戏,听见动静齐刷刷转过头。
裴哥回来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