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别不要我。
季观白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难得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你在撒娇?
裴妄:?
过来。季观白说。
裴妄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过来。季观白重复一遍,语气已经稍稍沉下去:要我说第三遍吗?
裴妄还没完全回过神,几乎是下意识地迈步,走到了床边,拉进了他和季观白的距离,停了两三秒后半跪下去,小心翼翼地将掌心覆盖在了青年手背上,悄悄蜷缩,握住。
两只不同温度的手握在一起,一冷一热碰撞,悬殊的温度差叫裴妄忍不住轻轻皱眉,下意识把那只手握得更紧,恨不得完全包裹住。
季观白任由他握。
体温自然地传递,中和,等裴妄差不多握够了,季观白才反手把alpha的手掌压下去,迎着裴妄热切的目光,他抬起手捧住了alpha的脸颊。
裴妄浑身猛地一僵,无所适从,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本能地想偏头躲开,却又硬生生强迫自己留在原地。
微凉的指尖在他被打了巴掌的脸上轻轻抚过,动作缓慢,带起一片痒意,季观白轻声问:疼不疼?我没有收力。
学长温柔得有些不正常。
裴妄没有细想,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和期待瞬间淹没了脸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他摇了摇头,声音闷在喉咙里:不疼。
季观白静静看着他。
裴妄瞬间改口:有点儿疼。
其实是很疼的,季观白没有收力,在盛怒之下甩了这一巴掌,那一刻裴妄大脑空白,脸上火辣辣地疼,左耳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嗡鸣声,又因为嫉妒,心脏也一起疼,于是更加难过。
季观白:你怎么看起来又想哭了?
裴妄总是想哭,但眼泪从来没掉下来过,他彻底跪在了地毯上,拥住了青年的腰身,把整张脸埋在他的腹部,像是拼命想把自己融入到季观白的身躯里:哥哥,可以哄哄我吗?可以吗?
季观白道:可以。
裴妄依赖地更加拥紧。
他的情绪不断被季观白牵扯着,上上下下,一会儿松懈,一会儿又绷紧,这种拉扯感叫人有些恐惧。
裴妄贪婪地把脸埋在季观白腹部,嗅闻着他身上的薄荷味,片刻后胆子更大了,摸索着用嘴巴去找睡衣的扣子。
刚咬开一颗得寸进尺?
季观白把他的脑袋拽开,看了眼被咬开的扣子,睡衣下摆已经微微露出了他一截腰身,他倒没嫌弃上面可能沾上的口水,只是多少因为裴妄乱弄有了点儿细微的反应:你是狗吗?咬什么咬?
裴妄低头用脸颊蹭了蹭他。
季观白呼吸乱了一瞬,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两根手指抬起alpha的下巴:回头路不那么好走,裴妄。
裴妄道:我知道。
哥哥,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季观白拍拍他:听话。
嗯,这种温柔的态度比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更胜一筹,裴妄无法克制地陷入进去,理智已经被冲动完全拉入地狱,他问道:学长最近好忙,要不要放松一下?
季观白没理会他:明天是竞技赛。
不会耽误的。裴妄说。
季观白温声说:你不要参加了。
裴妄错愕一瞬,他原本想的是,假如他偷亲被发现,被季观白打掉半条命,那明天那场比赛确实可以不用参加了,但现在他成功走了这条回头路,如果不参加
不参加的话,他的绩点和分数都会落下很大一段,升入三年级年底越级考试,这件事也会成为弊端,最坏的情况是,他越级考试失败,必须上满六年时间,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学长应该已经要和那个姓顾的结婚了。
那时候他该怎么办?
裴妄知道自己不会满足于短短一年时间的,他忍不住想开口问:为什?
你不听话?
季观白道:说会乖是骗我的?
一场比赛而已,季观白微微倾身,靠近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语气:比起留在我身边,哪个更重要?
裴妄觉得这两项并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