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边那个红发军官,姿态亲近,微微侧头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悠闲自得的笑容,似乎在说什么逗趣的话,季观白没有笑,但看起来也并没多厌烦,只是静静地听着。
季观白有未婚夫。
裴妄想转身,双脚却扎在原地,他握紧塑料瓶,深深地呼出一口郁气,可心底那阵压抑感更加沉重,尖锐的酸涩挤进心脏里搅弄,叫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季观白有未婚夫。
他只是季观白闲来无事逗着玩的小狗,逗完了就毫不犹豫地丢掉了,偶尔想起来再轻飘飘地哄两句,留下他一个人死命纠葛。
这位未婚夫,是门当户对的alpha,他们之间可能拥有别人无法介入的过往和情感,关于童年、回忆、家族、利益
他不应该那么下贱。
这是不对的。
这件事对他并不公平,裴妄一直自傲于自己是个很有天赋的alpha,也骄傲自己追求到了喜欢的学长,到头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骗局,再回头对他自己一点儿也不公平。
他连嫉妒的情绪都不该有。
季观白有未婚夫。
裴妄不知道自己在心底,把这句话强调了多少遍,他躺在床上回想季观白绝情的言语,拼命想把这种情绪压下去,脑子里却只剩下了初见那天青年惊讶一瞬,转头看向他时的眼睛。
不能那么下贱
不能。
十分钟后,裴妄爬了起来。
他戴上帽子和口罩,穿过连接大楼的楼道,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季观白宿舍门前,上次来的时候,裴妄发觉密码一直没有换过,于是他在跳动着的心脏的节奏下,快速输入了脑海里的数字。
一个身影站在了床侧。
裴妄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青年的睡颜,犬齿无意识地轻轻摩擦。
季观白睡觉姿态很正经,没有任何奇怪的动作,青年双臂压着被子,手交错放置在腹部,呼吸平稳,冰蓝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在黑夜里像一道清澈水流,叫人很想上去摸一摸。
裴妄平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摘下口罩,屈身低头,在靠近季观白时,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薄荷气,裴妄微微犹豫了一瞬间,随后义无反顾地贴到了那张嘴唇上,触碰到了一片冰冷的柔软。
季观白没有反应,或许是最近准备比赛让他太劳累,青年这回睡得难得的沉,进入了深度睡眠,叫裴妄恰好有了可乘之机。
学长
裴妄的胆子有点大了。
他接连贴了好几下,随后伸出舌尖舔舐青年的薄唇,再然后,他喘息着用舌头抵开了唇瓣,大胆地探入了进去,成功勾到了季观白的舌尖裴妄从来没这么勇敢过。
他原本只是想想,但身体比他的想法诚实多了,他居然是真的敢这么做。
明天就是年度赛,这场比赛关乎于裴妄的学分绩点,和他将来如果参加越级考试的基础分数,非常重要。
季观白会打死他的。
裴妄想:算了。
比赛不参加了。
他一点一点地舔舐着,越来越深入,越来越贪婪,裴妄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喘息,刚想直起身体停一停,刚抬起眼他对上了一双冰冷的蓝瞳。
你在做什么?
裴妄呼吸一滞,所有动作瞬间停顿,偷来的亲密在这道目光下无所遁形,只剩下狼狈和恐慌,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解释,喉咙却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啪!
他被揪着领子甩了一个耳光。
裴妄猝不及防地偏过头去,帽子掉落在地上,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一边疼,一边又染上了一点儿薄荷香。
季观白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一听这个黑化值往下降就知道不对劲,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怎么?大半夜发情?
裴妄呼出一口气:我想你。
季观白眯起眸:什么?
裴妄抬眸:我太想你了。
很多年后再回忆,裴妄依旧觉得这时候是自己最勇敢的时刻,他上前一把抱住了面前的青年,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把低垂着头把脑袋陷入到了青年颈窝中,低声道:学长,我很想你我下贱,我离不开你我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