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瀛气极反笑:我还能做什么?
他图感情,何皎给了吗?
抓紧他,没必要。
报复他,又舍不得。
何皎像一个过于平静的精神病患者,他的心里有一套独特的理论,谁都不能打破,你不知道他下一秒究竟会干什么,他可以昨天还靠着他看动画片,今天就绝情地丢下一切。
谈瀛太累了。
他没有丝毫办法从这个情感漩涡中脱身,日常生活中谈瀛是个沉稳的人,但此时却无能为力地与何皎开始赌气,他取下左腕上的百达翡丽递还:行,你觉得值,既然这样,这只表还给你,也别让我平白无故欠你几百万。
何皎接过那只表:不值钱。
他把表从窗口扔了下去。
何皎!桌上的咖啡杯坠到地毯上,明明摔下去的时候没碎,滚到大理石地面上时却咔嚓一声,四分五裂,谈瀛咬牙切齿:现在几百万在你眼里也不是钱了。
是表不值钱,还是他不值钱?
滚出去,别让我再见到你。
谈瀛说:我们两不相欠了。
何皎真的走了,他转身离开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正如谈瀛所说的那样,他真的走得远远的,他去到了遥远的异国他乡,连带着国籍也一同转入,核心研究人员禁止出境如果谈瀛不去a国,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山高水远,触不可及。
飞机从临城私人机场起飞,至少要途径十多个国家才能到达a国,他有二十多个小时可以思念何皎,谈瀛背靠着椅背闭上眼眸,习惯性地摩挲着左腕手表的表盘,这只表他找回来了。
在草丛和人工湖中翻找,连续翻了三天才找到的,找到时表盘已经裂开点儿小小的痕迹,谈瀛没有做修复,任由那道刺眼的裂痕划伤他的指腹。
距离他们分开已经过去半年。
谈瀛去找了心理医生。
先生,你需要戒断。
谈瀛按照医生提供的治疗方案,从刚开始的三两天就去偷偷见何皎一次,到忍着每周去见他一次,据医生所说,这种治疗方式很有效,谈瀛自己也觉得有效,他所记录的时间间隔在缓慢拉开,直到这次,距离他上一次去a国已经有两个月了。
21天就能养成一个习惯。
两个月,足以让他彻底放下。
最后一次。谈瀛喃喃自语。
可人总是会自己欺骗自己的,谈瀛根本没有察觉到他所有的戒断记录,他以为的进步,以为的成功,都是他在下意识地做假账罢了,患有分离焦虑的狗根本离不开主人,他骗过了心理医生,也骗过了自己。
他的心脏还在为何皎跳动。
飞机在a国首都乌尔斯落地,时隔两个多月,谈瀛再次见到何皎,几乎有点儿没认出来,可能是大脑的戒断治疗在抗拒,又或者是何皎瘦得太厉害了,而他的行为习惯也与记忆中完全相悖。
他在抽烟。
青年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外套,独自站在已经上冻的湖边,背对着不远处的街道打电话,左手指尖夹着一支烟雾缭绕而上的细烟,食指很熟练地弹去烟灰,谈瀛缓慢靠近,约摸听清几句谈话。
何皎用a国语言在和人争吵。
内容翻译过来大概是一些研究项目的可行性和负责人员问题,对面的人似乎也脾气不小,根本不讲道理,就连何皎这种向来的沉稳冷静的人都被气得抬起手用力按太阳穴,无奈地叹气。
你在听我说话吗?伯伦?
我有哪个字没有讲清楚?
何皎确实不喜欢傻子,但听话的傻子也有值得夸奖的地方,又傻又犟的笨蛋才是人类公敌,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反驳言语,沉默半晌后低骂了一句:好,你说得对,你去死吧。
他挂断了电话。
指尖的烟被风吹得还剩半支,火光在寒冷的天色中并不太明显,何皎头疼得厉害,刚想把烟送进嘴里缓缓,身后的脚步声快速靠近,未等何皎反应过来,一只手从后面探下来,果断掐掉了他的烟。
谈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