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五条亮太接到五条悟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他充满感激地朝五条和津美笑了笑,开门等五条悟进去,然后开车慢慢驶离开成。
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女孩子往回走的身影。
五条亮太看了眼车内后视镜,还穿着一身血衣的五条悟正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想想他和和津美小姐的关系,亮太对女孩子肃然起敬。
她大概永远不知道五条悟到底有多可怕。
亮太心里闪过一连串的损毁报告:天内理子所住的公寓坍塌、就读的学院三栋建筑严重损坏、高专结界损坏、参道森林过半毁坏、盘星教总部彻底破坏……
从五条悟的外表看,难以想象这人昨天造成了多大的破坏。
作为敌人,他自然让人胆颤,但作为上司和下属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五条亮太心情更复杂一点,他现在算是误打误撞成为了五条悟的直属下属,不仅是高专,五条家很多关于五条悟的事都会交给他去做,可他自己知道怎么回事。
五条悟对于说在他手下干活这件事根本不在乎。
如果不是和津美小姐……
是的,在五条亮太心里,和津美已经主动上升到“小姐”的地位,要不是他实在找不到渠道和正规理由跟和津美接触,他早就去献殷勤了。
在五条家,五条悟都没有明面上跟女生接触,亮太怎么敢干这事。
但他得到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自从当上了五条悟的专属辅助监督之后,他在家里也好,在家族里也好,地位直线上升,无论是钱还是权,似乎都唾手可得。
这一切都是五条悟带给他的。
在和津美小姐的帮助下。
所以要问谁最在乎五条悟,五条亮太位列前茅。
而昨天,是五条亮太当上五条悟的专属辅助监督以来,最为心惊胆战的一天。
——不仅是他,高专、五条家都快疯了。
早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被指派了星浆体护送任务之前,作为五条悟辅助监督的五条亮太就接到了相关的任务,上级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只是要求他将五条悟和夏油杰送到指定地点,然后离开。
看起来像是简单的保护和运送任务,在五条家长大的亮太知道事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五条亮太做了几年的“窗”,又跟了五条悟一年,见识早比之前多多了,根据他的经验,任务写得越简单,过程就越危险。
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昨天接到通知,五条亮太去收拾残局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被要求去东京高专内!
还是辅助监督禁止靠近的结界前!
他听到地点时,都有种透心凉的感觉。
那可是高专的核心地带外围,居然被入侵了? !
而现场比他报告里看到的还要可怕——移植的参天树林消失了一大片,通往核心区域的参道已经看不出原貌,破碎的台阶能想象当时交战的双方中有谁被以非人的力量一击击飞。
最靠前的院落彻底夷为平地,凹陷成深坑,就连破碎的残渣都没有,捡起来的瓦片粉碎在手心,好像只需要一阵风,那里就会只剩下一地尘土。
令五条亮太最心惊的还是那一地血迹。
那个出血量,换个人早就死了,也就是加茂家那种随身带备用血袋的可能没事。
五条亮太多点采集,加急送检,确定都是五条悟的血。
他当时拿到报告心就凉了半截。
而五条悟任务结束后失去踪影,让他剩下的半截也凉凉了。
他第一时间报告五条家,然后在寻找五条悟班主任夜蛾正道未果后,又去第三现场盘星教的总部。
这期间各种电话、口述报告不断,他满世界找五条悟。
五条悟重伤,伤势未明,行踪消失。
所有字眼都能引发一场爆炸。
他也听说了,薨星宫的外围也被突破,同样破坏成一片废墟,特级咒术师夏油杰重伤,要不是夜蛾正道赶到,恐怕人就没了。
亮太心里甚至开始阴谋论其他两家人了。
是不是袭击我们家神子了?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有没有人趁虚而入……
忙忙碌碌一整晚,直到天亮的时候接到高专电话,让他来开成接五条悟,他才觉得一夜噩梦过去,体温开始回暖。
人、人没事就好……
“理子怎么样了?”
五条悟突然提问,亮太一惊,慌张回答:“昨天送到了急救室抢救,手术很顺利,不幸中的万幸,子弹没有留在体内,形成穿透性伤害,没有击中心脏,没有伤到大动脉,虽然有内出血,但夏油君的咒灵非常及时稳定住了天内小姐的伤势,目前已经转入icu看护。”
因为是普通手-枪造成的伤害,无法使用反转术式治疗,但也因如此,咒灵才没有被杀死,留了人一条命。
“这样啊。”
亮太偷瞟了一眼后视镜,五条悟已经闭着眼仰靠在后背上,看不清表情,他拿不准这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的意思。
其实这些情报,按照辅助监督那边的意思是不要告诉五条悟的,可亮太作为五条悟的专属辅助监督,他自己给自己定的原则就是以五条悟为最高标准。
既然都问起来了,亮太继续说:“夏油同学也得到了夜蛾老师的支援和家入君的及时治疗,他的伤势基本上是由咒具造成的,目前已经治疗完毕,不过校医给出测试报告,建议他留医观察,所以目前还在校医中心。”
“盘星教方面已经联系警方介入,高专、五条家和禅院家共同协理此事。”
“杀手集团q现已解散。”
“现场有采集到敌人血迹,根据检查结果比对,确定对象为禅院家叛逃者禅院甚尔的血迹,初步判断受伤严重,但目前没有找到他的人或者尸体,窗、辅助监督已在全力追查,高专和五条家都发布了悬赏任务,相信很快能缉拿归来。”
说到这里,亮太就听到五条悟笑了一声。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