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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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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终于从初中毕业了。中考在夏日宣布结束,而他理所应当地收到了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正是与姐姐同一所。

他很争气,跟阿广一样争气。进的是最好的班,跟她一样区状元。

孙虎因为这暂时的、光耀门楣的荣誉消停了点,毕竟别人对他“教导有方”的赞美让他也注意了点形象。减少了出去赌钱的次数,也愿意出门干点零活,赚得很少但够他的烟酒钱。也仅仅如此了。

暑假很长,对于孙权来说有三个月整。

暑假也很短,阿广只有一个月不到的假期…她高三了。

阿广才不管什么高三多紧张,放假就是自己放松才好。晚睡晚起也是常事,这些时候就靠着孙权来照顾衣食起居。

“姐,起来吃早餐。无论怎么样早饭还是要吃的,要不然…”孙权帮她拉开部分窗帘,太阳便直直射了进来,阿广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又转头翻了个身睡过去了。

等到再起来的时候,薄毯正严严实实盖住了大腿。她看了时间,已经到十点钟。在床上穿好短裤,趿着拖鞋很没劲地走到洗手台刷牙。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背心上汗湿了部分。就算是晚上睡觉没穿内衣,下半身又只穿条内裤果然还是会被热得满身大汗。

该死的夏天,该死的没有空调的日子。比在高中学校过的还憋屈。

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刷完牙就走到大厅。去摸饭桌上的早餐。果然用饭菜罩盖住了,夏天蚊虫苍蝇多,她庆幸自己没有吃到苍蝇下了卵的饭菜。这得益于孙权的勤快。

感谢弟弟!

早餐平常是面或者粥什么的,所以很快也就吃完了。最近几天孙权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比之前安静多了。她实在好奇平常黏着她,要么就找她问高中数学题的孙权怎么就变了个性子…

“孙权,我进门了哦。”她敲了敲门,听到一声嗯就推门而入。

孙权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看得入迷,连头都不转一下。

阿广走了过去,双手放在他肩上,头很自然探至颈边。

“看什么呢…《白夜行》?喔,这本啊。”

“你看过?”孙权终于动了动,微微偏头时嘴唇擦过身边女孩的一缕头发,有点痒。

“嗯,高中嘛压力大,有什么书看什么书,我们班不少人看悬疑的小说呢。借来看了好多本。怎么,喜欢这种类型的?”阿广低头看他,才发现孙权脸有点红。

不会是看到色色的那段了吧。阿广很认真地这样想。

“还好。不过他们的想法很厉害。”

“什么想法?”

孙权斟酌地开口,“写的完美犯罪手法?”

“欸。不过其实是因为视角的不同,交代的信息残缺让你觉得完美吧。”

她想到这本书的故事,

桐原亮司亲手杀了性侵好朋友唐泽雪穗的亲生父亲,为了掩盖罪行,雪穗制造母亲意外死亡的假象,逃过了法律审判。然而七年后,有人再次查这个案子,甚至怀疑到他们身上。没有了一切温暖的两个人便一点点除掉身边亲朋好友。

最后,桐原亮司为了不让警察查到雪穗自杀了,从此这个案件也就不了了之。

而雪穗重新走向白夜。

这是一个很压抑的故事,阿广不喜欢。

“好了,别看了。”阿广俯身,孙权把书放的远,她把身体贴在孙权脸上才把书抽掉,又送回书柜里。

见孙权正襟危坐起来,阿广甜丝丝地笑,“亲爱的小仲谋,我们来学高中数学吧!”

“…不要。”他颇有点难为情。

“为什么?”

“就是不要。好了,我有事。”他伸手又拿出那本书,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阿广刚关上门,孙权就快速地踱步过去反手上了锁。

他坐回解开裤链,手握住了那根被他压抑的欲根。

“呃…”

勃起的阴茎在手掌中跳动着,不甘心地膨胀发烫。姐姐…他轻声呼唤着,喊的迷糊。阿广在时间的催化下身上发生了太多变化,越来越饱满的胸脯,即便是微微靠在他后脑就能感觉到的柔软。

话说前几天,他自己做了手工面,和面团的时候有些累了,姐姐走过来也帮忙一起揉。见他流汗,便用手背轻轻带走。她靠得近,胸口随着动作极富弹性地动了动。就像他拍打在案板的面团。

她的胸也许是那种触感。软而温热,只要施加力气便可以捏出想要的形状。

“姐…”他无声地喘息,唇间溢出破碎的气音。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幻想也越来越大胆。姐姐变成了手里的面团,随他揉捏,每一处。

阴茎在掌中胀大到几乎疼痛,他换着手套弄。幻想自己的手变成她撑着他的肩的手。

她肯定不会像他那样粗暴地撸动,必定是上下捋动。

…嘶。她的手比他的小,裹住的时候会更艰难吧。

越想她手淫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很快就射精,那飙出来的精液溅落在桌子上,波及了那本《白夜行》。

阴茎很快就疲软了下去,孙权用纸擦干净,又继续看那本书。

白夜行,有一个很不错的结局。至少雪穗赢了。

他这样想。

他的假期实在是无聊,做饭,看书,以及手淫。

手淫的程度以及次数也是根据家里那个散漫的高考生来调整的。故而她返校上学,孙权也就很少手淫了。两个月的假期还是很长,在附近找了个暑假工。当然也是求孙虎找关系把他这个“未成年”塞了进去。

小厂子在镇子东边,靠着湖,是群龙混杂的地方。地下赌场,卖淫场所都在这聚集。

孙权自觉地离远这些,只是勤勤恳恳做事。但阿广回来听到他打什么暑假工就气得拧他的耳朵。

“为什么不跟我说?”她怒气冲冲。

可孙权不懂她的生气,因为打暑假是稳赚不赔的事情——毕竟他都很无聊了。

“你不应该去打工,”阿广放松了语气,“就算你赚了钱也不多,你是不是太傻了你装一个只能读得了书的样子不好么?现在你愿意去打工,傻傻地赚点零钱,这样他就觉得你好欺负,读书也行打工也行…要是哪天他发神经不让你读…嗐,算了。”

她怪罪孙权干什么呢。他才初三毕业,想来也是赚点零花或者贴补家用,有什么错。

可能就错在他们有一个这样的家吧。

“姐,我错了。”孙权认错很快,没几天就结掉了暑假工。工资不多,甚至是微薄。尤其是对他这种做了没多久就跑的暑假工,厂子自然吝啬。这件事他没告诉孙虎,拿到钱就进城到阿广学校门口,托保安交给姐姐。

“今年你是不是初中毕业了,考到哪个学校了?”保安叫住了经常来这个学校找姐姐的红发少年,起初觉得是一个不老实的孩子,染着这么招摇的发色,怎么看都是那种逃课开鬼火的不良分子。

但是随着他总是一个人来这个学校给亲姐姐送这送那的,就有了改观。他姐姐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出了名的好学生,每年的表彰大会永远是最出众的,校长给予厚望。

所有人心里肯定都会因为家庭有个好学生而对其其他成员有所偏见吧,反正肯定不算差就是了。事实确实如此,听阿广说弟弟学习也很好,红发碧眼是天生的。

孙权抬头指了指阿广所在的教学楼,

“过不了多久,我在这。”

他这样说,目光好似穿过重重楼房,落在坐在教室的姐姐。

阿广是被通知去保安室拿东西的,

外婆已经去世,不可能再给她带东西;孙虎那个人…更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孙权。

她跑到保安室,那儿已经没了红发少年的身影,只有一贴着,“高二一班”以及她的名字的包装袋。包装袋不是那种令人丢面跌股的蛇皮袋,他肯定也是花了心思,怕她觉得羞耻特意买的礼物纸。

里头是几本书。

英语词典,很贵一本,她吐槽过价格,想过二手去收学姐但未成功的英汉双解词典。

还有就是几本实体的小说。暑假无聊看的,挺喜欢的,边嚎边看。

“叔叔,我弟弟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他来这里,就只是放几本书?

“没说啥。”

阿广失望地点头,离开之际保安问,你弟弟成绩是不是特别好。

“嗯!”阿广立刻转头咧着嘴笑,“他成绩特别好!考到了我们学校呢!”

保安目送蹦着步子离开的阿广,感叹姐弟关系好。

阿广到教室把书都好好摆在桌子上,同学不清楚以为她自己买的,阿广否认了。便八卦地问是不是男朋友?

是我弟弟啦。

她总是保持着微笑回应同学的调侃。

有一本书是已经拆开包装袋的,中间微微鼓了起来。她意识到立即什么翻开看,果然是几百块钱。

晚上的孙权收到一通电话,刚接通就被骂了一顿。

阿广气他不考虑自己,要知道在家的只有他跟孙虎,奶奶都不想管他们了。孙虎给他的钱有时候连买菜都不够用。家里在村镇里,有几亩田,也没人去作。农民算不上,又没个大人有固定的工作…

菜圃长满了杂草,就算种,学生又哪来得及照顾?那些苗就只能被野草挤占生存空间最后死掉。好在村里的妇女心疼他们姐弟,会掐几把菜送过来。

家里揭不开锅,她学校至少考虑她的情况免学费又有资助,至少不愁饮食,住行的宿舍有空调什么…她过得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孙权,你是不是傻?

她说着就掉眼泪,好在教室已经空了,没人会听到。

阿广才不管孙虎的死活,他饿死也好怎么样都行,但为什么孙权就要跟着受罪?!

没事,姐,我把钱放你那,你帮我保管。而且,也不是很多。

孙权尽可能在这个年纪让自己看上去不会拖累她,但是总是忘记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孩子,一个15岁的孩子。一个本来在暑假可以睡懒觉甚至不吃饭只玩手机的毕业生。

最后孙权说了好话她总算是不哭了,把钱也好生放进原来的位置。

孙权笑着又说,姐,好好读书,等你考上大学。

我知道。我会的。你也是,我们一起。

好。姐,有喜欢的学校和专业吗?

有。很想去法学院呢。

法学院?

嗯。孙权,我太无力了,在法律下依旧很多人承受着痛苦,我想帮他们。

孙权想,是啊,法律上啊写着反家暴,可实际上却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孩子的痛苦被称作管教,女人的痛苦被称作家丑。

阿广笑着说:孙权啊…千万不要变成那样的人。

孙权:……

早点睡觉吧姐姐。

嗯,晚安。

孙虎知道孙权突然不干了气得抽了他一巴掌,觉得他不懂事,都已经做的事情突然停手,钱又拿不到多少,是傻逼吗?书读进狗肚子里了?!

然后,

钱呢?有多少?

孙权说,用掉了。

自然又被数落一顿,但也让孙虎觉得他是个读死书的,干不了什么活,吃不了苦。

孙权觉得自己活得确实不辛苦,因为想到有姐姐在,什么都可以忍耐。

今年,孙权终于上了高中。高中远离了孙虎,靠近了阿广,是自由且轻松的。当然也是很痛苦的。

高三时间紧,尤其是阿广这种尖子生。学校嘛为了提高升学率,压榨学生时间不是罕事。他们就算在一个学校了,交流也并不是很多。大多时候是路过碰见了互相打个招呼。

阿广跟同学说是亲弟弟。

孙权跟同学说是很重要的人。

不同年级之间的消息自然是不通,但奈何两个人都是学校名人。

一,学习好。二,长相好。

上表白墙轻轻松松的事。

这不,有人觉得姐弟俩是小情侣。

影响比较大,年级主任晓得了,没管姐弟俩,把多嘴的人骂了。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姐弟。

同学把孙权围起来质问他说话不严谨。

孙权说,姐姐就不是很重要的人吗。

就这样指责他们性缘脑。

你们手上戴着一样的红绳能怪他们多想吗?

…喔。

孙权很后悔,要是不多嘴至少还能享受别样与她关联的身份,但现在依旧只能是姐弟。

阿广从来不会嫌弃他,所以总是很骄傲地说,他是她的弟弟。有时候他希望她沉默,把骄傲藏起来,告诉别人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这并不是非要是爱人,亲人,好友。或者其他的什么。

他们的关系,是每一个词都难以概全的。

他也承认他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永远无法满足弟弟的身份,就算是对方最重要的人。不安与患得患失充斥他的童年,也只会贯穿他的一生。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游戏,什么游戏都好,只要能把两个人锁起来的就行。他一直希望自己与她之间有无法斩断的线,这样他会开心一点。

但现实就是让他害怕,没有把他们绑在一起的实线,又太多限制就像大山让他难以跨越。

年幼经历太多波折,注定了他永远无法全心全意相信谁。但年幼得到的爱,又让他只能爱上一个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

孙权就这样哭了。

阿广凑到他的身边,摘下手套用冷冰冰的手钻进他的脖子里。

“你哭什么?又看书看哭了?”

外头下着小雪,姐弟俩窝在火炉间各干各的事,阿广玩手机接过瞥见孙权流眼泪,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心觉奇怪。

结果凑近一看,孙权又在看悬疑小说。

还是那种比较虐心的悬疑小说。

简洁来讲,大概就是男主暗恋女主,女主被前夫迫害,刺激之下杀了前夫。男主发现了,为女主顶罪这样的故事。

孙权被姐姐这样一冰,乱七八糟的脑子也就停止了多想。

“没哭,天气太冷了,鼻子酸。”孙权擦过眼角,还真摸到点湿润。他有点懊恼自己这个多思忧虑的性格了。

“天知道这个气温怎么这么古怪…希望返校那天下大雪干脆把路都封了才好!”

寒假的假期很短,他们也刚过完春节。其实也就大年初二。他们家亲缘淡薄,亲人不多大多已经年迈或者入土。串门早在初一就已经结束。之后便是阿广寥寥无剩的假期。

孙权听她吐槽就忍不住笑,又问她。

“姐,镇里的庙会要不要去。”

镇里有每年年后举办庙会的习惯,小时候他们就经常去凑热闹。但越长大,这些年幼时的快乐也就越发疏离了。也许是长大了,再或者是懂事了。懂得越多也就活得越累,就对这些失去了期待。

阿广算了算时间,说不太行。要去上课了。

孙权很失望,但上天难得眷顾了他一次。

返校推迟了。不是因为大雪这种极端天气,反而就是学校突然良心发现…

阿广收到通知直接踢开孙权的房门,用力摇晃他的身体。

孙权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他不是高三年级,消息与他们完全不通。

我们去庙会吧!

她这样说。

欸?你不是要去上课吗?

所以我不用去了啊!

所以说半天原来是返校推迟了啊,孙权无奈笑笑。

那要不要去看电影?

她问。

电影?

嗯,听说有个日本电影在大陆重映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们还没有一起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呢。

可以啊。

孙权眼睛亮了亮。电影,两个人?

孙权这一辈子有过很多第一次,第一次交的朋友是姐姐,第一次牵手是她…第一次想要努力得到一个人的爱,即使无望到极点。

而现在,他的第一次看电影就要给了姐姐吗?

他好开心。

“就是怕他…”说是是孙虎,他们两个人出去玩,孙虎要是知道了又要发脾气。毕竟没人在家给他留饭。

孙权摇摇头,说他那天绝对不会在家的。

你怎么知道?

孙权没有回答,只是问:“你相信我吗?”

嗯!

所以看的什么电影?

白夜行。

孙权突然想问,你不是不太喜欢吗?虽然姐姐不说,但他能感觉得到。

可阿广似乎很是期待看电影那天,他便没有问。

庙会那天的凌晨,小镇就已经灯火通明。电影在下午,她的规划清晰,庙会正好在电影结束时进入高潮部分。这样两不误。也不浪费时间。

因为是重映的前三天,就算是不算发达的小镇影院也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电影太过压抑,全程几乎没有人是微笑着的。包括姐弟二人。开始幼年的亮司和雪穗在图书馆相遇,那是他们彼此仅有的活在光下的日子。故事的最后以亮司从高楼一跃而下,雪穗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一幕结束。白夜行的片尾字也开始在屏幕缓缓滚动。

走出电影院,傍晚的天光刺得人有些恍惚。街道上已然锣鼓喧天,庙会的灯光蜿蜒成河,好不热闹。

“和书里的不太一样。”孙权先开口,声音干涩。

电影改编了许多,至少深化了男女主的感情。这让孙权更难以接受。注定了这样的结局那为什么要相爱过。

“嗯,更绝望了。”

原着其实让人觉得雪穗并没有多爱亮司,更多的只是利用。曾经的感情已经在黑暗中被稀释。

但是电影改了太多,重心几乎放在他们的共生关系上。很难不让人为这段扭曲黑暗的感情共情。

“我不喜欢这个结局。”阿广说。

“你希望是哪种?”

“要么都死,要么都活着。”

“你真的是极致的he主义者啊。”

“不是的,不是因为想要一个好结局。就是很不甘心这个电影的结局。明明都是一样的,但非要给雪穗一个流着眼泪离开的结局。就很不甘心。”

阿广侧过头看身旁的孙权,他的侧脸在灯影下忽明忽暗,只有那双碧绿的眼睛亮得惊人。

“但是再怎么样,她都不能回头。”孙权的声音平淡如水,阿广忍不住停下来看他。“回头,那他们都输了。亮司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至少,雪穗还活着。她不是走到了白夜之下吗,以她的聪明,肯定过得会很好的。一定比活在随时可能被发现罪行的时候好。”

阿广愣住,拉住了继续前行的孙权,“可是这太窒息了,对雪穗是不是也太过残酷?用那么多人的血和命铺出来的路,就算走到了白夜之下,又怎么能算“活着”?”

两个人抱着不同的观点,停止路边,中间跨越着一条路道白线。

孙权伸手想要拉她,“所以说,电影不应该改成雪穗很爱他。是不是?”

阿广走到他身边,“我也觉得。”

“那…姐,如果你是唐泽雪穗会怎么样?”

“那谁是桐原亮司?”

“…算了,我们不纠结这个了。去庙会吧。”

庙会就在镇中心的古城里,此时已经人声鼎沸,街道两边摆满了小吃摊和卖玩具的小摊子。漆黑的天空时不时会绽放几朵绚烂的烟花,引得群众往空旷的地方聚集。

阿广在这个氛围下渐渐活络了起来,她拉着孙权跑到糖画摊子前。

“看!好多糖画!你要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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