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一把将簸箕扔在地上,骂道。
刘森烦躁的挠头发:“我不是这个意思。在饭桌上你就不该说那话的,小临肯定是听出来了。”
“爱咋地咋地吧。我不管了。”
事已至此,刘森再气也没办法了。家里条件就那样,说再多无用。
刘家夫妻的争吵,秦临不得而知。
这时候,两人一狗已经到明家的院子外了。
在翻晒稻谷的林家和眼尖瞅见这一幕,跑进屋找妈:“妈,房子塌了的秦临推着自行车去小玉姐家了。”
“小声点,我过去看看咋回事。”
林婶眉心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近乎是跑出去的,隔着院门瞥见里面说说笑笑的两人,也顾不得让秦临多想了,进去拉着明玉去外边念叨。
“小玉,你不会是要让他住进家里吧?”
“我告诉你,这事绝对不行,你要听婶子的。秦临是个男人,再像明晨也终究不是你哥哥啊。传出去,对你名声有影响……”
我的老天爷,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就乱来了啊!
明玉小脸严肃的说:“林婶,我不怕。我和秦临清清白白,随便他们说。我哥的屋子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租给秦临住。这样我在家还能挣钱呢。”
林婶:……
这孩子是不是当我是傻的?那能挣几个钱。
尽管明白劝动的可能性为零,她还是想再尝试一下。
林婶头疼得很,苦口婆心的:“小玉,这真不行。你们孤男寡女的住在一个屋檐下,多少会不方便的啊。”
明晨不在,没人能管得动明玉啊!不对,明晨就算在,也管不了一点。
但是再惯着,也绝对不允许外面的男人住进家里。
“林婶,我都想清楚了的。况且我们就隔了一堵墙,我要有点啥事,扯嗓子喊一声你们就赶来了。”
明玉眼巴巴的祈求着。
为了尽快找到哥哥,她把能想到的好话都说尽了。
秦临要因没住处就去了县城,那她才是亏大了。以后要找秦临,还得去县城来回奔波,光是想想都麻烦的要死。
至于更长远的,明玉那单纯简单的脑袋瓜子压根没想那么多。
知晓她是认真的,林婶被缠得头都大了一圈。实在是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舍得骂。
明晨虽是托他们照顾小玉,但那到底是明家兄妹的房子。管得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不能仗着是长辈,就一味干涉孩子的决定。
最后无奈之下,只好随她去了:“你啊你,叫婶子说你啥好。这段时间那臭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值得你这般为他。”
非得现在就扒拉进家里。
这话听着有点奇怪,但明玉来不得及细想。毕竟秦临还在院子里等她呢。
“就知道林婶最好啦~那我先进去了。放心,有事我一定大声喊你们。”
拒绝了林婶想要一起进去帮着收拾屋子的好意,明玉转身回了院子。只见秦临直挺挺的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而到了陌生地方的小白,就没那么安分了,迈着小短腿到处闻闻嗅嗅。丝毫不顾主人的僵硬和些许无措。
看到女孩回来,秦临紧绷的神经松懈不少。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明家。
却和上一次截然不同,这次称得上是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了。
他知道和明玉说话的是林婶,不用想都能猜到她们会说什么。喉间干涩,莫名有些紧张。
明玉诧异看他:“你干站着干嘛?进去坐啊。随意点,以后这也算是你的家了。刚才林婶还问我需不需要她过来帮忙,我给拒绝了。你一个人应该能行的吧?”
“等你。”秦临语气坚定,“我能行。”
明玉推开堂屋右侧的那扇门,指着屋内陈设一一跟他讲清楚。
“床单那些都是干净的,我前不久才麻烦林婶换洗过。你要是想换新的,只能今晚上先将就睡,明天你再去县城买了。我哥随便得很,连个衣柜都没有,那个箱子就是他用来装衣服的。”
相比养妹妹的精细,明晨自己就过得很糙了。
屋里家具少的可怜。睡觉的床、放杂物的桌子、堆衣服的凳子,以及角落的木箱子,就没别的东西了。
他没那么讲究,甚至有点小邋遢。
林婶一般是不进兄妹俩屋子的,明玉也很少进哥哥屋里,所以明晨经常住着没几天就住成了乱糟糟的狗窝。出门倒是会收拾的人模狗样的。
明玉在得知哥哥失踪消息后,闲着将他的狗窝大致整理了一遍。这会儿看着整洁干净,也算没在外人面前丢了哥哥的脸。
看着桌上的杂物,她退后几步指着堂屋的柜子说:“那些可以放这里,我记得柜子下面是空的,应该能装完。”
直到跨进那道门槛,秦临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点:住进明家,住进明晨的屋子,是具有一定挑战性和胆量的。
这意味着他将在这个处处留有明晨痕迹的地方,有可能随时随地的暴露出自己的那些心思。好似明晨还在这个家里,并时刻盯着他。
仅仅是冒出一丝杂乱的念头,秦临双手便控制不住的轻微发颤,有些抓不住怀里的那几套衣服。
不是害怕。
甚至有些庆幸明晨的失踪,才让他有了接触别人捧在手心的宝贝的机会。
秦临回过神,神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他怎能这样想:这样的他,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啪。”
一巴掌毫无征兆的甩在了自己脸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