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板着小脸转过身,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对方,强调道:“我哥只是失踪了,不是没了。于天杰,你不清楚就不要瞎说。”
她以往跟着哥哥喊他‘天杰哥’,挺正常的一好心人,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这人是个讨厌的。
于天杰噎住,只当她是想有个念想:“好,我们不说这个了。”
他眉眼含情的说:“明玉妹妹,我喜欢你很久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今后照顾你,好吗?我在城里工作,工资够养活我们,你想继续读书我也支持,只要你开心就好。”
村里没结婚的男青年,喜欢明玉的不在少数。以前没人敢去硬刚沾上妹妹就是疯子的明晨,个个藏着小心思。
于天杰自认为自身条件不错,老爸是村支书,上头两个哥哥结婚有孩子了,自己又在县城的制糖厂工作。这些年的工资存着,虽然不能像明晨那样各方面都精细养着明玉,但大部分要求应该还是能满足的。
他怕自己再不主动些,明玉就被别人抢走了。
家里催了他好几年,于天杰也相过不下十个女孩了,城里乡下的都有,但一直没有看上眼的。
明玉妹妹和那些女孩都不一样,从小就长得可爱,这两年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明玉断然拒绝:“不好,我不喜欢你。而且你比我大十岁,我哥都得喊你一声哥。”
话里的嫌弃溢于言表。
她今年才17岁!
于天杰都是没人要的老男人了,还妄想跑来跟她一小姑娘谈情说爱。
不知道这人啥时候对她有心思的。她哥在的时候,于天杰就是文质彬彬的大方君子,从没有过出格的言行举止,只能说他装的太好了。
光是想想就瘆得慌,一想到这些年他在背地里打自己的主意,明玉胸口泛起一阵阵恶心。
死变.态啊啊啊啊!!
明玉眼眸里满是防备,打起精神随时准备跑路,但没敢太明显,怕这人恼羞成怒。谁知道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来,她大概率是跑不过这人的,也打不过。
忽然就有些后悔今天出门了,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于天杰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找补道:“我承认,我的年纪是大了些,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们可以先慢慢试着处对象,你不愿意的事我绝不会强迫你。我爸妈那儿有我去说,他们之前还经常夸你,是不会反对我俩的。”
说到后面,他心里其实是发虚的。
于母是有夸过明玉相貌生得好,但也说过不少不好听的话。
说她身体不好、过分漂亮到处招人、家务活样样不会……以后谁要是娶到明玉,不知道是好事还是遭罪。
但于天杰相信,有他在,爸妈迟早能接受明玉的。
“我说了不!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跟你处对象。我哥不在,以后你别来我家了,我们也保持距离。”明玉不耐烦的说。
没有再聊下去的欲.望,她加快脚步走远了。
于天杰心急了,追上前拉住她:“明玉妹妹,这事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一想。你现在就一个人了,又还在念书,很需要有人来照顾你。”
他今天能回村子来,是厂子里休假。没想着刚一回来就听说明晨出事,随即就听妈和嫂子说有好些人已经托媒婆上门去了。
现在不说,就没时间了。
明玉被他拽的脚下一踉跄,手腕处被大手死死攥着,像是要掰断的疼。
她大力挣扎着:“于天杰,你放开我!我哥要是知道你这么欺负我,回来后肯定会揍死你的,松开啊啊啊!亏我和哥哥还喊你哥,你就是个狼心狗肺、没人性的畜生。”
骂着骂着连自己说了啥都不知道了,手腕上疼痛加剧。
村里流言蜚语传的飞快,明玉不想跟于天杰纠缠在一起。于家在村子有能力,要想为难她一个没人护着的孤女再容易不过了。
明玉咬咬牙,狠下心,弯腰就想上嘴咬他的破手。
还没来得及下嘴,
“你们在干什么?”
明玉下意识回头看,见是秦临,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救星。她可怜巴巴的努力往身后靠,“秦临哥,快帮帮我,他拽着我不放开。”
秦临快步走近,没迟疑的一把掰住于天杰的手腕,下了狠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啊啊啊。”于天杰痛的龇牙咧嘴,只感觉手腕要被拧断了,不得已松开了明玉。
看着比自己小好几岁,却比自己高了快半个脑袋的秦临,他心里憋屈的不行。这回在明玉妹妹面前丢脸丢大发了,连个没爹没娘的野种的都干不过。
他刚想嘴硬硬刚,就见秦临那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后背发凉,竟直直被吓退了好几步。
于天杰忍下怒气,揉着剧痛的手腕对明玉大声质问:“你怎么会和他这种人掺和在一起?你忘记明晨和你说的那些话了吗?明玉妹妹,你过来,刚才是我不对,一时心急弄疼你了。”
该死的野种,居然敢这样对他。
“你还有脸提我哥?今天你欺负我的事,我记住了。哼!”明玉躲在秦临身后,只露出脑袋安全感满满。
不想再看到这人,她轻轻扯了扯前面人的衣摆,软声央求:“秦临哥,我们快走吧。”
秦临将于天杰眼中的愤恨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不在意。这种外强中干的男人,一拳头就能弄死他。将人上下扫视一番,嗤,又矮又弱。
他说错了,这人是里外都不行。
“嗯,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杂草丛生的田埂上,后者将前面娇小的人儿尽数遮挡。
被无视的于天杰‘唰’的变了脸,眼神透着一丝阴狠,哪还有往日的邻家大哥哥的好形象。攥紧拳头,一脚揣飞路边的土块。
“给我等着。明玉,你迟早会是我的。”
有秦临在身后,明玉突然觉得踏实了许多。顺着田埂往前走,发现秦家的房屋就在不远处。
她没想去秦临家,停下蹲在路边的石块上,手揪断不知名的紫色野花:“秦临哥,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就真的要咬他了。”
说着还干呕了一下。
秦临无声的站在她旁边,看了眼她毛茸茸的头顶,视线放远。视野里已经没有于天杰的身影了,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植被和黄灿灿的庄稼。
明玉也没想得到他的回答,一个人搁那儿自言自语。
“真没想到于天杰会是这种人,以前装的可好了。我哥不见了才多久,他就本性暴露了,恶心死我了。”
“呕~快三十的老男人也好意思说那些话,不要脸,死变态,老混蛋!”
“别以为我哥不在,就能随便欺负我,哼哼。一个个净是龌蹉心思,我才不傻呢……”
她嘟囔着,低头看到红了好大一圈的手腕,又想起哥哥了。眼眶渐渐泛红,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说话声戛然而止,秦临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声音。
侧头看去,娇气包像极了蜷缩在角落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猫,惨兮兮的,头顶发丝仿佛都焉了吧唧的。那纤细白嫩手腕处的红痕,刺眼得很。
秦临忽然就觉得刚对于天杰使劲使少了,就该弄断他的手腕,好长长教训。
“起来。”
“干嘛?”明玉没动,嗓音低低的。
“想谢我就跟我走。”
秦临撂下这句话就走了,也不管她会不会跟上来。步伐不紧不慢。
明玉迷茫,揉揉眼睛后擦去不听话的泪水,还是选择起身跟着了。最后停在秦家没有围墙的院子边缘,在纠结要不要进去。
看到秦临开了门,她出声问:“来你家干什么啊?”
脑海里浮现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经历了于天杰的破事后,她现在看谁都感觉像不怀好意的坏人。
她清楚自己长得好看,但秦临是男主,除了女主谁都不在乎,应该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吧……
明玉不确定的想着。
秦临回屋拿碗倒了一些药酒,这是他自己泡的,能消肿。养父是猎户,上山打猎受伤是常有的事,秦临就跟着他学会了泡药酒。
“手不肿了?”仿佛知晓她心里的小九九,秦临没要求她进屋,而是抬了两条凳子放在屋檐下,“过来坐着。”
明玉安心不少,走过去乖乖坐下。
看到他手里端着的碗,好奇询问:“这是什么呀?”还凑过去闻了闻,鼻尖耸动,给出猜测:“这是酒吗?”
那张雪白小脸近在咫尺,有些发红的眼眸还水润润的看着他,两人距离头一回离得这么近。
看得人心尖莫名发软。
秦临手稍微向前一些就能触碰到,手指不自在的蜷缩着,撇开黑眸。
“怎么什么都闻,不怕有毒?”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