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想谢我就跟我来
“没,我没事。”明玉小声否认。
想到哥哥,眼眶酸涩的又想掉眼泪。她从没和哥哥分开过这么久,尽管那剧情里有说哥哥除了失忆不会出别的事,小心脏还是难受的要死。
算了,只要能早日和哥哥重逢,她吃点苦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目光落在他小麦色肌肤上的点点汗水,明玉来了主意,摘下草帽递过去。
“天气热,草帽给你戴吧。”又觉得不妥,干巴巴的补了个称呼,“秦…秦临哥。”
叫秦临一声‘哥’没毛病,要打好关系总不能直接唤他名字吧。
这声‘秦临哥’,喊得秦临眸色复杂晦涩,心里头奇奇怪怪的。明玉戴的草帽比常见的普通草帽要小了一圈,头顶还有复杂的编织花朵,不用想都肯定是明晨特意找村里人编的。
娇气包太不对劲。
明家必定是出什么事了。
秦临没接草帽,不假辞色:“不用,你自己戴着吧。”
草帽小了一圈,他能戴上才怪。再说,这点太阳算不得什么,更热的时候都过去了。
和他相比,显然是面前的女孩更需要这东西。站在树下,脸颊都热的发红,很不经热。
说完没再看明玉,蹬上自行车往山脚骑去。
讨好失败,明玉也不气馁。
小说里都说了,秦临只有在面对女主的时候才是好说话的,至于别的女人多看一眼他都不是冷漠无情的男主。
要是容易接近好相处的,村里人就不会传出他的不好风评了。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都很怕他,有些个嘴贱的妇女还会用秦临来吓唬自家不听话的小孩。
在外面没待多久她额头隐隐冒汗,转身小跑进了院门。
至于秦临那边就慢慢来吧。
人在那儿,还能跑不成。
秦临一路骑到家门口,将自行车推到房屋旁侧的茅草棚下放着,拿过后座的包裹掏钥匙开门。几天没人在的家中,地面堆了一层薄薄的白灰。
他对住的地方没要求,能躺能睡就行。屋内布置冷清简陋,家具少的可怜,几乎看不出有人住的痕迹。
简单收拾好屋内,他从包裹里挑挑拣拣拿了些东西,长腿迈出家门,径直朝着附近离得最近的几栋房屋走去。
尽管石桥村背靠绵延大山,夏季依旧酷暑炎热,尤其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大部分村民都会选择在家待着,或者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说笑。
因为去年上头政策下来,每家都有了属于自家的土地,不像以前干活得工分了。干多少得多少,人人干劲十足,但也没那样死拼命了。
秦临分得的土地,大部分都给刘森一家种了。
刘森孩童时期贪玩,伙同小伙伴去池塘玩水,腿抽筋差点溺水淹死。是路过的猎户秦正强救了他。
秦正强就是秦临的养父。
秦刘两家离得近,本来关系就好,这之后刘森差点就认了已经丧妻丧子的秦正强当干爹。秦临的出现,这事才没成。
秦正强去世后,刘家有想过把秦临接到家里来养。但刘家确实穷,刘森的哥哥们又都到成家的年纪了,刘家人因此意见不合,又是真的再多养不起一个孩子了,只好尽量的多接济他。
直到最小的刘森结婚不久,老娘去世,刘家就顺势分了家。
刘森一家住在老房子,秦临这些年也只和刘森有来往。
秦临刚走到刘家门口,穿着开裆裤坐在角落玩泥巴的小孩先看到了他,坐在那儿扬起脏兮兮的肉脸傻笑,“秦叔叔。”
“小东,你爸在家没?”
刘小东在换牙,说话含糊又漏风。
“在。”他回头就朝屋里喊,“爸,秦叔叔来了!”
话音刚落,刘森从堂屋门框处探出头,乐呵呵道:“小临,你啥时候回来的啊?快进来说话,外面热死了。这鬼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地里庄稼都晒焉了一大片。”
刘森给他抬了条凳子,又坐回去继续用片好的竹条编箩筐:“来坐。我啊,干坐不住,就想着编点东西等过些天去镇上卖。”
“刚回来,森哥。”
秦临走进堂屋,把怀里东西随手放桌上,“这是给几个孩子的,衣服晚点让小东他们试试。”
刘森心疼钱又责怪:“哎哟,不都说了让你别买了吗?那几个臭小子哪穿的住这么多衣服啊。还有上回你拿来的糖和肉罐头,家里都还有好些呐。”
看着已经比他还高的青年,刘森想到他没爹没妈的,有些事还得他这个当哥的来提。
“小临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挣了钱就好好存着。你该考虑娶媳妇生孩子的事情了。你哥我在你这个年纪,家里老大都一岁……”
秦临有意问明家的情况:“我不着急。同村的明晨比我大,也一个人。”
明晨大秦临三岁,今年25了。相貌不错,有挣钱能力,就算有个拖油瓶妹妹,上门想给他说亲的人也不少。
他愿意一辈子养着妹妹,就会担心娶的媳妇会对妹妹不好或有意见,人心叵测,便一直没考虑过人生大事。
和妹妹相比,别的都不在乎。
刘森无语:“你们可不一样。明家小子有妹妹,他们是可以相互依靠和陪伴的家人。我现在就希望你小临你身边能早早有个陪伴你的,小两口在一起,再生几个娃……”
秦临见刘森还要说下去,出声转移话题:“森哥,村里这几天有出什么事吗?”
“没吧,我没听说有啥事啊。咋了?”
这时刘嫂子从屋里走出来,端来一盘自家晒干的南瓜子放秦临面前:“你哥他整天埋头苦干,能晓得个啥。村子里都快传遍了,明家出事了。”
秦临神色一顿:“明家?”
看来他猜的没错。
“好多人都说,明晨没了。”刘嫂子一五一十的说了听到的消息。
“唉,明玉那丫头是个可怜的,哥没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护住明家的钱财。大家原本就眼红明晨在外面挣大钱,明玉长得又漂亮,明家院子以后怕是不安生了。”
话不中听,但是大实话。
“要我说,那丫头就该赶紧找个踏实可靠的男人,好歹能撑起来。这年头,家里没个男人太糟心了,外边谁都敢惦记。”
刘嫂子倒不是看不起女人的意思,她自己就是女人,太知道难处了。只是明玉太柔弱了,又还在读书。
没见识过人心险恶,哪能短时间内立起来。
刘森倒是赞同媳妇的话,叮嘱一句:“别人家的事儿,咱们看着就成,出去别瞎说话。”
“只是人找不到了?”秦临问到重点。
刘嫂子:“对,说是他和几个朋友去外地,人不见了。公安局都找不到的人,怕是也没啥好消息了。”
刘森感觉小临今天很奇怪,但粗心惯了的大老爷们心思没那么细腻,想了下没想通,就抛到脑后了。
得到消息的秦临起身告别,回家路上拧紧眉头,还是没想通娇气包先前那一出的意图。按她对明晨的在意程度,得知明晨失踪的消息,不应该在家哭得稀里哗啦吗?
十二分的不对劲。
或许就是单纯的一时兴起,没别的意思?
秦临没和女性相处过,只觉得娇气包的想法毫无厘头。也有可能是吓坏了?
被惦记着的明玉丝毫不知她快露馅了,她打算先在家装伤心一阵子,等哥哥失踪的事情慢慢沉寂下去后,再去和秦临打好关系。
哥哥失踪消息传出的第二天,村里专门给年轻男女说媒的王婆子就找了上门。为方便林婶出入,白天的院门只是虚掩着,外人一推就能进去。
在家的明玉只要把屋门的木栓撇上就成。
幸好怕明玉想不开出事的林婶一直在家,不等王婆子说话就把人拽了出去。有这么个意外,林婶这些天对明家严防死守,不留情赶跑那些打着好算盘的有心人。
但再心细的人也有疏漏的时候。
这天傍晚,老天爷突然狂风暴雨,持续了两三个小时,林婶就比往常提前些做了晚饭。
没想晚饭后,暴雨渐渐停歇了,天边乌云迅速散开,弯月爬上天边。
明玉在家憋闷了好些天想出去走走,顺便消消食。没想着刚走到小山坡下的田埂上,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明玉妹妹!”
明玉不是傻子,这些天林婶帮忙挡住的麻烦事和她多次欲言又止的神情,她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也很清楚那些人对她的算计。
以前有哥哥在身边,不怀好意的人压根接近不到她。能接近和她说话的男生也屈指可数。
明玉小脸浮现一丝不高兴,想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谁知道身后人不甘心直接追赶上来。
“我知道明晨没了你很难受,但我们要向前看啊。你只有把日子过好了,你哥哥也能安心,对吧。”
说教意味十足的一番话,听得明玉想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