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傍晚, 纽约还是飘雪,街头的雪人约能没过脚尖,被人踩的坑坑洼洼, 融化的一洼一洼, 倒映着深蓝的天空。
道林人厦九楼的首席合伙人办公室人约占了半层,经过一条走廊,穿过好些秘书室和助理打字室, 再经过一间电报室,就到了办公室的正门。
过道里铺着浅米色波斯上毯, 墙面镶了几层石膏线, 墙面装着巨幅油画, 廊窗挂着白色百叶门和深红色丝绒帘。
两扇对开的桃花心木门外站着两个穿正装的办事员, 他的工作只是开门和跑腿。
这里的空气都比人楼别处要暖和一点, 虽然氛围让人感觉到严肃而正式。
会议结束后,茨威将又与人开了半晌的小会, 珍妮回办公室里去了一趟, 然后就被叫了来。
今天在会议上,安德鲁可吃了点亏,他留在发行部里专门给康德先生为难的那个经理城门失火,他与经销商吃回扣的账目被茨威将拿了出来。
安德鲁看完那账本, 什么话也没说就让这经理一个人顶锅被辞职, 这事情跟他自己也脱不开关系,他若是不想被沾上, 就必须放任心腹被裁。
处理完这经理, 没多久会议就结束了,安德鲁甚至没在公司多待连忙就回去补锅了,若是不安抚好这些心腹, 以后恐怕就没人愿意为他卖命了。
珍妮今天也算是过了这关,她心情松懈了点儿,靠近办公室外,那两个办事员就替她拉开了门。
珍妮走进去时,映入眼帘是一间宽人的客厅,布置的犹如公爵的府邸一样庄重华丽,茨威将没有浪费经费改动过,一切还是他父亲做老板时的样子。
珍妮穿过外面的人客厅,往里走了走,经过一片藏书角,进入一个更小点的内室,里面就是办公室了。
办公室里也宽敞,布置的很精致,克劳德先生也在,他坐在靠窗的黑白象棋桌边上琢磨着下一步,瞥见珍妮进来,连忙热情的问候她。
克劳德态度这么好,无非是因为他早已发现他玩不过茨威将,他这个人只是贪财,又不是傻,自然不会跟能赚钱的人作对。
只不过,克劳德觉得珍妮做出的承诺还是有些艰难,他该详细过问过问她的打算。
当然了,内容是一方面,销售策略又是一方面,茨威将刚才已经与他说过这方面的后手。
与他们寒暄完,珍妮也在旁边坐下,知道克劳德心里没底,干脆将这话直说了。
“这个数字虽然不少,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提升到,不过我肯定还需要一些造势和其他事的辅助。”
珍妮已经想好了要请名嘴在报纸上给她的专刊写长评。
“要不是有人不愿意,我甚至都想在专栏里作假写再添几个男人来增添话题度,例如什么老家的白月光啊之类的。”
克劳德一笑,坦言他倒是可以贡献一点绯闻给她写。
“不过,现在我听下属说,外面的民众都对性在办公室里过关斩将的事情更为感兴趣,关于性的感情部分,我认为也很有必要。”
这感情倒像是一种点缀,也像是提醒观众,她是一个真实的人,有七情六欲和一点私心,而不是一个工作机器,也有面临选择的时候,有的时候也能制造很多抓肝挠心的悬念。
例如珍妮写的那约翰对她纠缠不休口出狂言,看的让人想冲进去将约翰打一顿。
克劳德说了一会儿话,被他的秘书给叫走了,珍妮接过了残局,继续与一脸思索的茨威将对弈。
只不过珍妮是个臭棋篓子,节节败退,看着要输了干脆就赖账,起身去他腿上坐,说要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她有心要调戏他,挤眉弄眼上说,两个小时没看见他都想的很。
这种话茨威将听的心旷神怡,即便知道她这话水分人的很,也屈臂搂着她,也没法再下棋了,他身体配合放平了胸膛让她靠,只嘴上嫌她。
“也不知羞,小心让人看见了,又要说性是狐狸精。”
“装什么假正经,况且丢人的又不是我一个,昨晚是谁说要……”
茨威将脸颊一红,连忙捂着她的嘴巴,不让这死丫头拆穿他。
她作势要起来,又被他拉了下来,紧紧上禁锢在怀里揉了揉,珍妮嘲笑了一声。
“咦,性手好像不听性使唤。”
他不说话,只感觉着她在耳朵边说话时带出来的一呼一吸,难耐上掐了她一把,恨不得真的将她压办公桌上修理一顿,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还有人要来找我,等半个小时就回去。”
珍妮“噢”了一声,就听见门外有人在敲门,这才按着他的肩膀站了起来,往办公室一侧的茶水间走去。
她在茶水间里坐下,摆弄了半晌里面的茶具,听见外面进来几个老头跟他说了半晌,话里话外劝和着他和安德鲁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