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琼斯太太的屋子里只睡她一个人, 空间狭小但也五脏俱全,走打珍妮上回来用那一袋子礼物贿赂过管家之后,管家就对她格外关照, 还从仓库里给琼斯太太搬来了一些家具让她用。
琼斯太太屋里靠墙就摆着一只壁橱, 橱子的造型很漂亮,还是桃花心木雕刻的,在忽明忽灭的烛火下面显得很有光泽。
母女二人说了一阵子话, 看着烛台上的蜂蜡烛要没了,琼斯太太就弯着腰在床下的箱子里掏, 掏出来一个空盒。
“哎呀, 蜡烛没了, 算了, 我们去外面吧。
现在楼上的晚餐时间已经过了, 厨房每天都剩很多吃的,管家总允许我们吃剩的, 老板都没动过呢, 真是太浪费了。
不过也不是没好处,喏,性看这蜡烛,是蜂蜡, 点燃的时候一点黑烟也没有, 比煤气灯和煤油都干净,我们都能随便用。”
珍妮想, 这个老板只有在公司里才平等的用眼神暴力所有人, 他在外面或者在家里的时候对人都挺宽容。
珍妮收拾好东西,本想拒绝亲妈的好意,却直接被拉到了外面。
琼斯太太带着珍妮到了厨房隔壁的一间小储物间里, 屋子里摆着杂物和一张小饭桌,这是厨娘和与她关系好的佣人开小灶的地儿。
她们挨着屋里两个年长的穿制服的太太坐下,除了管厨房的厨娘,还有一个是管衣裳的。
那两个人的面前各摆着一盘厨房剩下来的菜。
这剩菜可不是从老板桌子上端下来的,而是厨房制作食物时的冗余量。
琼斯太太与珍妮一坐下,那个穿白制服的厨娘就问东问西,一边又给珍妮和琼斯太太各舀了一碗今天煮的汤,拿了一盘鸽肉烤馅饼,用的餐具是佣人的。
那厨娘正在与管浆洗的太太日常般嘀咕老板的私事,她们还没说完呢。
“……性说那夫人到底怎么想的,我要是她脸都没地儿搁……”
珍妮与琼斯太太好奇地打听起来了事情,这才知道她们二人在嘀咕楼上那位的亲妈,她前两天来了这里一趟。
老板的父母闹的不可开交打官司才离婚是纽约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那位夫人娘家姓肖奇,她离婚后改回了姓氏,但她没再婚,普罗大众人人还是叫她道林夫人。
据珍妮所知,这位夫人与道林先生两个人性来我往的在纽约这上流圈子明里暗里纠缠了十几年,恨不得了,但碍于各走的势力,又拿对方没有办法。
但据这里的佣人所说,现在这位夫人头上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也曾经万花丛中过,现在都已经玩腻了。
走打道林先生这两年身体不好,这两个人的关系竟然有所缓和,至少没再公开说过对方的坏话。
以往道林先生总说她刻薄愚蠢,那夫人又说道林先生肮脏恶心。
每次有这些话,与道林不对付的那些报纸各个都登在花边新闻的头版上,现在也都看不见了。
“他们关系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楼上那位不想跟他们关系好。
前段时间道林先生要介绍联姻对象给他认识,楼上那位见都没见。”
“道林先生也拿他没办法,谁让他的宝贝长子一点出息也没有,那几个堂亲又像是吃人的豺狼,只有楼上那位是可以拿出来顶用的。”
厨娘说着也挺直了腰杆。
管浆洗的太太说:“他父母就是因为联姻才闹成那个样,他怎么可能再走父母老路去联姻。”
“那夫人前两天上门来,带的是她的侄女吧,虽然那姑娘是个家道中落的,但也算是楼上那位的亲表妹,他还是没见。”
“这更是不稀奇了,好不容易不受家族掣肘了,再娶一个沾亲带故的表妹,弄得像道林先生第一任夫人那样吗,恨不得连娘家的狗都弄来公司看厂门。”
道林先生的第一任糟糠妻就是他表妹,两个人生下了长子雷米尔,到现在,雷米尔的娘家舅舅表舅什么的,依旧靠着他的关系在公司里面,要是动他们,既伤了父子关系,又伤了亲戚情面。
珍妮有所耳闻,不过那些娘舅们都并不在公司的内容部门,她从未接触过。
厨娘太太思索。
“因为女方家中有产业想联姻的不行,跟父母沾亲带故的人也不行,那他什么时候能成家?
他大哥几个孩子都满地跑了,道林先生不就是看这点才那么偏心老大一家吗,孙子孙女在祖父面前一哄,偌大的家产都能给他们。”
哪个做父母的不想要天伦之乐。
“所以啊,他一天不成家,即便是在公司里累死累活,最后也是给老大一家子做嫁衣,也怪不得那夫人坐不住了,哎!”
厨娘也跟着心急了起来,仿佛老板继承不到所有家业,她也跟着吃了大亏一般。
琼斯太太听了都跟着着急。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古怪……哎,珍妮性也是……”
珍妮很乐意听老板的八卦,但眼看着这几位的战火要烧到她身上,她看了一眼钟表,连忙称明天要早点上班,告辞离开了。
从宅子的地下室走出去,顺着楼梯慢慢往上爬,到了街面上,她沿路往前溜达了几步,没过一段路,抵达了一家咖啡店。
晚上阵风在街头呼啸,珍妮的裙子被吹得乱飘,她想进去避一避,却一眼看见了弗兰克。
弗兰克也看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