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蛊惑◎
苏阅头疼得快裂开了, 这句话就像一股涓涓细流淌进干涸的土壤。
无声无息,又蕴含着深刻的意义。
但他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该喜欢什么?
她要做什么?换她来,又是什么意思。
苏阅从小到大,读的是圣贤书, 行的是君子道。宁文侯府把他保护得很好, 男女之事也教过。
但是反过来的事情,他从未涉及, 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苏砚单手托住他的后颈, 环抱着兄长的身体。
他软得像一摊泥一样, 手锁在身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任人摆布。
他仰面倒在苏砚手里,修长的脖颈绷直成一条线,随着喉结的滚动上下颤抖。
苏砚另一只手从腰窝撑在他的背部, 像一个拥抱一样将他渐渐困在怀里。
他的意识如同一叶孤舟, 在水中飘摇起伏,偶尔一个浪打过来,他溺在水底, 无法呼吸。
苏阅身体一轻,从水中被抱起来, 水珠滴滴答答地从他身上坠入河道。
四周有风声飘过,他落在了地面上, 没有水,他的身下地上铺了袄裘和厚厚的衣袍, 但空气里还弥漫着水车房潮湿的气息。
他们好像从水底上来了,苏阅眼睛里全是血丝, 刚刚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眼前的白光堆叠在一起。
一道黑色的宽布忽然盖住了他的眼睛, 压住了鼻梁上端,紧紧系在他的脑后。将所有光线都隔绝在外,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也压住了他的泪痕。
苏阅感到了不安。
他快疯掉了,但还在拼命地忍耐,以至于还在咬着下唇,让自己不会那么失控。
下一刻,两根手指轻柔地撬开他的牙齿,什么东西滴在他的口腔里,压住了舌根,堵住颤抖破碎的呻吟。
苏阅的自由被剥夺,只能在黑暗中去感受她的存在,笨拙地用头去蹭她的手。
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触碰,都会让他好受很多。然后陷入更可怕的空虚,如此反复。
救救我,阿砚,救救我。
离我远一点,求你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还在争斗,身体的重重束缚又让他的挣扎显得无力。
“不要痛苦,兄长,这不是你的错。”
他口不能言,就只能乖乖地听。
“你不需要看,也不必说话。你拼尽全力了,但无法反抗。”她蛊惑着他放弃自己的固执。
“记住了,是我逼你的。”
“一切都是我在强迫你。”
苏阅在黑暗中,在心里迟钝地重复这几句话。
口中发出轻轻的呜咽,眉头却没有一开始那么紧蹙,凭空生出一丝茫然。
然后猝不及防地,他无法发泄的地方被冰冷的手握住……与此同时,塞得鼓鼓的嘴巴被狠狠咬了一下。
最后一丝遮羞布顷刻间粉碎。
苏砚像碾碎一颗果实般来回揉捏着赤色的宝石。
苏阅的脑海中轰然间炸开,如同一条上岸的鱼,在地面上抽搐拍打。
难捱的欲望在四肢百骸中乱窜。
“唔——唔……”
她在做什么!
苏阅的半张脸都遮掩在黑布之下,眼睛里渗出泪珠,洇湿了布料。他感到自己挣扎的滞涩,腰部渐渐软塌下去。
光滑如绸缎般的墨发凌乱地散在袄裘上,脸颊侧面的发丝湿润着贴在耳边。
“你是被迫的……”
巫蛊般的咒语不停地灌进他的脑海,苏阅的呼吸紊乱急促,瞳孔在看不见的地方微微颤抖,血液混合着花草香味,好像在他身体里沸腾、倒流。
苏砚的呼吸也重了很多,眼神不停地描摹他的样子。
她从未有过这样真切的感觉。
但兄长如今的模样,她想了无数遍,想得快要疯了。
即使他们之间曾经有过浅尝辄止的触碰……但那就像毒药一样,令人坠向深渊的疯狂。
她今日才发现,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了解苏阅。
他的样子、想法、心情……甚至身体。
她有意无意地试探着他的极限,挑逗兄长的本能,就像对他的瓶颈了如指掌。
苏阅束在双手拼命地抓住垫在身下的衣袍,脖颈上的青筋如同用绿石研磨而成的青墨,细笔沾染后在他雪白的肌肤上一笔笔勾勒的丹青。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令他血脉偾张无法自控的手此时勒住了他的致命弱点,他的呼吸完全紊乱了。
忽然,他如同被点穴般呆滞了。
苏砚也是一个学徒,却是一个胆大无畏、海纳百川的践行者。
她的指尖抵在了危险的边缘。
他僵硬得厉害,未知令他感到恐惧。
苏砚含住他的耳垂。
她想起了苏阅挂在祠堂外面的那串银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