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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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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太阿,也不是他自己的剑意。

周围所有人都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殷执虞在马车内,缓缓掀起了眼皮。

金胤自眸中浮起,属于魔主的权柄无声漫散。

“悬铎……“那一瞬间,所有人本来要脱口的疑问,忽然全都转变成了不甘:”他用了悬铎之力!不是说好了,不许动用悬铎之力的吗?!”

“傅寒灯坏了规矩!”

“他输了!”

“滚下去!他根本不配做执剑人!”

“这简直是在丢祖师的脸!”

无数谩骂顷刻传来,铺天盖地落在傅寒灯的身上,他却恍惚明白了什么。

这些羽化者,悄悄在他身上搞小动作……

孟天巧,岳公阳……还有后面与他交手的那些羽化者,难怪他们没有要在问剑台上与他一决高下的意思。

他的灵台,从孟天巧上来的那一刻,就被人盯上了。

每一次交手,每一次剑意碰撞,都是在他的灵台之中留下一点高位残痕。

一点点,少到几乎无法察觉,可数十位羽化者一起,却已经足够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同时撬动他的识海。

只是那手段实在隐蔽,他们压着境界,点到为止,就连兰摧玉都未曾察觉其中异样。

把傅寒灯逼到如今的位置,他们想干什么……

他的神识扫到了兰摧玉瞪大的眼睛,他像是不敢置信,有人胆敢当着他的面这样骂他的人。

……逼兰摧玉出手么?

傅寒灯慢慢握紧了手中之剑,重新望向对面的江一苇。

他早就知道这场问剑不怀好意,可原来,他们竟然是冲着兰摧玉来的。

识海之中,始终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冷静异常的“傅寒灯”慢慢睁开了眼睛。

剑意滔天,他手中的太阿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长鸣,就连问剑台上的防护阵都在咔咔作响。

周围谩骂的人声渐弱,殷执虞也露出了困惑的神色:“这小子……”

兰摧玉也朝傅寒灯看了过去。

问剑台上,傅寒灯整个人一跃而起,举剑朝着江一苇劈了上去!

九枚金轮挡在了他面前。

江一苇抬眸,咬牙道:“你,违规了。”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么?”

傅寒灯开口,手中的长剑再次下压,一字一句地道:“逼我使出悬铎之力,好当众问责……你以为,我会为了不让你们审判,便要将悬铎重新压回去么?”

“错了。”

观战台上,萧临渊等人猛地站了起来。

太阿剑在他手中发出阵阵爆裂的嘶鸣,两种罡气互撞,将两人长发和衣袍都猎猎而起。

江一苇被那股罡气压得脸色剧变:“傅寒灯,你这样,让兰尊如何收场?”

“他只会嫌我用得不够早!”

他双手握剑,重重横劈,罡气与剑锋互相擦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等这一剑彻底挥出,九枚金轮当即崩散,纷纷撞向了四周的防护阵。

偃珩与其余观战之人纷纷出手,才勉强将那差点外泄的剑意封在问剑台上。

江一苇的身影直接从台上跌落,被渡川伸手接住,他重重咳出了一口血,低声道:“他发现了……”

问剑台上,剑意争鸣。

傅寒灯立在其中,狂卷的剑意被困在了台上,而未能完全泄出。

他便站在那近乎有形的剑意波涛之中,环视四周,唇畔冷笑:“还有谁——”

长剑指向台下,他睥睨下方一干羽化者,还有盯着这边的仙门众人,道:“堂堂上界大修,却不敢光明正大,一个个的在我灵台搞小动作,你们不就是想逼我使出悬铎之力,不就是想让我跪着受审吗?!”

“那还搞什么问剑台?搞什么压制修为的狗屁幌子,若要杀我,就来啊——”

兰摧玉也像是刚刚明白什么,陡然转向了那些羽化者。

那些人以渡川为首,同时面色冷峻。

“傅寒灯,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何人在你灵台动了手脚?他们哪一个上台的时候,不是让你三分,给你机会……”

渡川沉声道:“难道不是你自己扛不住,使出了悬铎之力,接受不了当众问责,所以才破罐子破摔,污蔑我等吗?”

“就是你们的错!”兰摧玉又往前冲了几步,指着下方的人怒道:“傅寒灯才不是那样的人!”

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转到了他身上。

羽化者们面上都露出了隐隐的愕然和隐怒,孟天巧道:“在祖师看来,傅寒灯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便是那样的人了?”

“你们这些千年万年的老怪物,玩什么花样我会不知道?”兰摧玉道:“我就说怎么傅寒灯从第二场羽化开始就不太对劲,你们敢对着本尊发誓,你们没有故意针对他吗?”

孟天巧呼吸急促,眸中也隐隐划出了一抹不甘。

渡川将他们聚集在一处的时候,他们其实并未想过兰摧玉真的有什么私心。

可如今,明明事情还只是双方互相指责,兰摧玉便不管不顾地站在了傅寒灯的面前,他分明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要当众给所有羽化者定罪。

“祖师……”

“兰尊……”

“始祖前辈……”

这些羽化者中,每个人对他的称呼都不同,可每个人眼神之中却都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怨怼。

“今日,我等下凡试剑,便是为了弄清楚,傅寒灯对您来说,究竟是私心,还是道统。”

“如今看来,竟是前者……”

他们说,每个人都像是被兰摧玉辜负了一般。兰摧玉本来还在生气,这会儿又有点莫名其妙,道:“便是私心又如何?本尊想护谁便护谁……”

“兰摧玉!”偃珩的声音忽然传来,他粗暴地打断了兰摧玉的话,道:“事到如今,你还要死性不改吗?你想逼他们全都反了你吗?!”

“反了又如何?!”兰摧玉道:“若因此事便起反心,那这反心装得也不是一时半刻了,我看有什么话也不用说了,直接动手吧!”

他最讨厌有谁拿道理压他,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滚远点,逼逼来叨叨去,听得头都要大了。

此话一出,偃珩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以渡川为首的羽化者们脸色也是齐齐一沉。

眼见这些人开始转移矛盾,傅寒灯直接开口:“谢观澜!”

一直远远坐在边缘的谢观澜面无表情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上次在剑中绝域,他被傅寒灯伤了灵台,虽然休养了一段时间,可却并未完全恢复,这会儿脑袋也一直在隐隐作痛。

这也是为何,他并未亲自对傅寒灯下战书的原因。

“你一直坐在旁边,你说,他们到底有没有对我的灵台动手脚!”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可谢观澜出自观象一脉,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他的话重新把众人的视线聚焦回了违规本身,而谢观澜却在这一刻收到了许多来自因果之中的呓语。

“杀了傅寒灯,天圣就还是天圣……”

“没有傅寒灯,世上就没有偏私一说……”

“只要他死,祖师便会回到应在的位置……”

“他凭什么……”

那些声音细细密密,还伴随着几声羽化者的传音:“你忘了傅寒灯上次是怎么对你的么?”

“若傅寒灯得势,一定会杀了所有接近祖师之人。”

“你追了祖师那么久,他有回头看过你一眼吗?”

……

谢观澜当然看到了,即便那些痕迹弱到像是那些羽化者擦身而过之时,意外留下的一点气息,可他还是看到了。

可以说,从那些人开始盯上傅寒灯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逼兰摧玉出手。

只要兰摧玉动手,就一定会消耗灵性,仅剩的那一缕本源,就会重新归于剑中。

到那个时候,悬铎就是一把死剑,谁抢到就是谁的。

而等到兰摧玉再次醒来,傅寒灯已经死了,而兰摧玉,也不会再记得这区区三十年中发生的事情。

偏私也好,宠爱也罢……他会完全忘记这一切。

事情其实有些出乎殷执虞的预料,他以为傅寒灯会跪着受罚,却未料到,这小子的敏锐度如此之高。

他不光发现了,竟然还不肯轻易揭过……

是怕那些人真的反了兰摧玉么?

“谢观澜。”兰摧玉也朝这边看了过来,那些气息实在过于浅淡,他虽然也能隐约察觉到一些,可却依旧实在无法辨认究竟是不是对方在故意搞破坏。

谢观澜看着他带着些许怒意的目光。

手指轻轻缩了一下。

兰尊……

他压下心中的酸涩,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却在开口之前,灵台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殷执虞眸中金胤微微一闪。

谢观澜心中忽然腾起了一股郁气——

凭什么?

他凭什么要为傅寒灯说话?他死了不是刚刚好吗?兰尊重新回到剑中,这三十年就会像没发生过……所有人从头开始,谁都有机会成为新的选择。

他谢观澜也一样。

他重新抬眸,缓缓看向了傅寒灯。

这家伙,凭什么以为他会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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