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修长如鲨鱼,深黑色的漆面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低调又张扬,像一头蛰伏在深水区的猛兽。
可沈澜此刻没心思欣赏这些。
他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嘴唇。
嘶——还是疼的。
指尖碰了碰下唇,触感又肿又烫,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碰一下就火辣辣的。那道浅浅的齿痕还残留在唇边,用手指摸能感觉到一道细微的凹陷。
沈澜的眉头皱了起来,眉心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那个变态。
不对,那个王子——王室的人,怎么会是那种德行?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离谱。
王室,那是多高高在上的存在啊。海城帝国最古老的血脉,神圣不可侵犯,平时连面都见不着。
那种人,不应该是优雅得体、举止从容、举手投足都带着贵族气派的吗?
可今晚那个男人呢?
上来就亲,连句话都不说,跟头发了情的蛮牛似的,一把将他按在玻璃上就亲。
沈澜的嘴唇又疼了一下,像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又摸了一下——肿得更厉害了,下唇的边缘还能感觉到一道浅浅的齿痕,是被咬的。
沈澜的脸色沉了下来。
王室的人,就算品行再差,也不至于第一次见面就强吻吧?
而且——那个“在线等儿媳”,平时出手那么大方,一百亿一百亿地往外掏,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看就是那种教养极好、家风极正的贵妇人。红包给得那叫一个爽快,一百亿,说打就打了,连个零头都没抹过。
那种母亲,怎么可能教出这样的儿子?
沈澜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是基因突变,就是那个王子根本不是“在线等儿媳”亲生的。
对,一定是这样。
说不定是领养的,或者是旁支过继的,再不然就是小时候被抱错了,在外面野惯了,长大了才被认回来。
沈澜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合理。
王室的血脉,怎么可能这么没教养?
沈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转念一想——王子的生活,那是什么样的?
纸醉金迷,挥金如土,身边从来不缺人?什么名媛、明星、模特,怕是排着队往他身上扑?阅人无数,私生活混乱?
这四个字在沈澜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种人,万一有什么病呢?
沈澜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跟个失灵的七彩小夜灯似的乱闪,眼珠子更是滴溜溜转个不停。
万一呢?
他沈澜清清白白二十一年,第一次稀里糊涂就交代给了欧阳峥——虽然那个混蛋技术不怎么样,但至少是干净的。
欧阳峥那个人有洁癖,生理洁癖心理洁癖,据说身边十年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可今晚那个王子呢?
谁知道他亲过多少人?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沈澜越想越觉得嘴巴疼,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各种画面——什么王子夜店狂欢、名模相伴、派对到天亮……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每一帧都让他胃里翻涌。
而他现在被那个可能夜夜笙歌、私生活混乱的王子给狠狠地亲了。
沈澜的胃里翻涌了一下。
不行,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染上了什么不治之症。
他猛地坐直身体,倾身往前拍了拍驾驶座的隔板。
“停车!停车!”他的声音又急又厉,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第95章 相亲惊魂连夜体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沈澜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都压不下去。
“掉头,去海城皇家贵族医院。”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
司机没有多问,打了转向灯,在前方路口调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