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子?分明是个变态!上来就强吻!还按在玻璃上亲!连句话都不说!跟个流氓一样!
而此时,旋转餐厅里。
欧阳峥还弯着腰,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捂着裆部,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
他的左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青紫一片,在灯光下格外醒目。额头的青筋还在跳,太阳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缓缓直起腰,动作很慢,每抬起一寸都要停顿一下。
抬手摸了摸左眼眶——“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捂着的裆部,疼!很疼!!非常疼!!!
那只小狐狸,下手真狠,一拳打眼睛,一脚踢要害,干脆利落,毫不留情,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且——欧阳峥靠在落地窗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活了三十三年,头一回被人打了。还是被自己老婆打的,一拳打眼睛,一脚踢要害。打完就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欧阳峥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个小东西,从头到尾,都没认出他。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被打了两下,然后人就跑了。
他伸手摸了摸肿起来的眼眶,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意里有无奈,有好笑,有‘我果然没看错人’的得意,还有‘这笔账我们慢慢算’的危险。”
“跑一次上三次。”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尾音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深长。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那打一次呢?翻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捂着的裆部,又摸了摸肿得老高的眼眶,嘶了一声。
“……这可不是翻倍能解决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控诉:
“这可是——谋杀亲夫!家庭暴力!!起码得翻十倍!!!”
第94章 咸鱼又跑了?
而此时,餐厅的另一头,备餐区门口。
陈默、枭野、博言三个人正僵在那里。
他们刚才迈出备餐区没几步,就看见老板气势汹汹地朝老板娘走去。枭野还在小声嘀咕“老板这表情不对”,下一秒,老板就把老板娘按在了玻璃上。
三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老板娘一肘子砸在老板眼眶上,那一声闷响隔着大半个餐厅都听得清清楚楚。老板被打得偏过头去,三个人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老板娘又补了一膝盖,老板直接弯下了腰。
枭野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博言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陈默端着红酒瓶的手僵在半空中。
三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直挺挺地戳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们是不是不该出来?
然后,沈澜转身跑了。从他们视线里跑过,冲进了消防通道,消失在楼梯间里。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老板压抑的抽气声。
枭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手里那束九十九朵厄瓜多尔玫瑰,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地上,花瓣四溅,红色的花瓣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散落一地,像一摊被打翻的颜料。
博言手里的丝绒礼盒也掉了,盒盖弹开,那枚八克拉的钻戒从里面滚出来,在光滑的地面上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停在了一张餐桌的桌脚边,在灯光下孤独地闪着光。
陈默端着红酒瓶的手终于也撑不住了。
瓶身从他指尖滑落,“砰”的一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深红色的酒液炸开,溅了他一裤腿,玻璃碴子混着红酒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像一小片暗红色的湖泊。
三个人谁都没有低头去看那些掉了一地的东西。
他们的眼睛,还死死盯着远处那个弯着腰的老板的背影。
枭野用气声说,声音都在发抖:“咱们……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博言用气声回答,嘴唇几乎没动:“……嗯。”
“老板会不会杀人灭口?”
“……有可能。”
陈默没说话。他缓缓地、无声地、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备餐区的门框后面。
枭野和博言对视一眼,也默默地、同步地、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