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一旁昏死的江莱:“我可能香薰剂量用的多了一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这就跟你没关系了,你可以走了。
“不得不说,你这个女人,心是真狠。
他得意的冲女人吹了个口哨:“下次如果有需要,还找我啊。
男人走后,女人才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神狠戾的盯着江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江莱,你还是落到了我手里了……
女人刚下飞机,手机就不停的响了起来,有小满的,有夏挽挽的,真正还有赵澹的。
她眉头一跳,急忙拨了回去:“老师,有什么事吗?
那边传来赵澹有些着急的话音:“舒雅,江莱有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她把我送到机场就自己回去了,怎么,她没有回去吗?
“没有。
赵澹急的都快哭了出来:“我哪里都找不到阿莱,打她电话也没人接,舒雅,她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女人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平稳:“老师,您先别急,万一是阿莱没有听到您的电话,又或者是信号不好?才没有接到。
“不会的,阿莱从来都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老师,您别着急。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又走回了机场,伸手拦车,目光扫过车流,语速不自觉加快:“我现在马上买最早的那班飞机回去,您去她常去的地方找一找,万一就……
话音戛然而止,她盯着屏幕上行,那串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想知道江莱在哪吗?现在来找我。
底下附着一个地址。
“舒雅,怎么了?是不是阿莱出事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老师,您别多想。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知道江莱在哪了,我自己去就好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江莱的。
挂了赵澹的电话,她又顺手给小满打了回去。
“程阿姨……
刚接通,小满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入她耳朵里:“阿莱姐姐她……
“你先别哭,等一会我给你发个消息,如果我一个小时以后还没有给你报平安,你记得报警。
小满明显是被“报警”两个字吓到了,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的:“程……程阿姨,到底怎么回事啊?
女人也没功夫给她多解释:“就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剩下的,我回来在给你解释。
“好。
小满在那头抽噎着应了声,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您……您也一定要小心啊。
女人“嗯”了一声,指尖在手机背面摩挲着,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挂了电话,她立刻打开地图,搜索着那个地址,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红色的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泛白,心里暗想着。
余甜,不要让我知道是你做的,不然,你我之间最后的那点情分也要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痛, 很痛。
从四肢百骸传来的痛。
江莱想动一下手指,却像扯了浑身的肌肉一样,尖锐的疼痛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
眼皮像被粘了胶水一般, 她费力抬起了眼, 视线里只有模糊的一片黑。
她想喊,喉咙却干涩的发不出半点声响,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醒了?
视线里慢慢出来一个模糊的身影, 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不清面容。
“……你是谁?
声音沙哑的连江莱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看来药效还没完全过。
余甜蹲下身子, 声音里带着些许冷意:“也是, 让你这么快就醒过来, 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江莱猛地睁开了眼睛,想往后躲,却被女人一把拽住,直到这时, 她才看清女人的面容。
“余……余甜?!
余甜轻笑一声,弯下腰, 用涂着红色甲油的指尖挑起江莱的下巴, 力道不重:“不错, 看来他还是收敛了些, 你还能认出来我。
“你想干什么……
她费力吐出几个音节, 每说一个字,喉咙里就又干又痛,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不干什么。
余甜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请你来做个客, 别着急,人都还没到齐呢, 戏……可不会这么早就开始演。
江莱晃了晃发昏的脑袋,才勉强看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水泥地被月光照的泛着惨白的冷,她这才惊觉的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四周扔了一堆木箱子,上面落满了灰尘,有几处还结着蜘蛛网。
手腕和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低头一看,原是余甜把她绑了起来,粗糙的麻绳将她的皮肤磨出来些血泡。
余甜就坐在她正对面,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端着酒杯,慵懒的喝着红酒。
“……余甜,你知道你已经犯法了吗?
闻言,女人放下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痕迹:“犯法?江莱,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怕吗?
余甜的声音慢慢悠悠的,带着点漫不经心:“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余甜!
“省点力气吧。
余甜欣赏着自己的美甲,神情自若:“你说程舒雅要是知道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现在我手里,会是什么反应?
江莱眼里的恐惧散去,代替的是无尽的怒意:“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你怎么可以把程阿姨扯进来!
“她才是那个源头,如果没有了她,我们两个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
看着余甜脸上癫狂的笑意,一股冷意袭上江莱的心头,她咽了一下口水,想着该怎么开口才不会惹怒她:“余甜,你要是恨我,只管找我来报仇,可程阿姨,她是无辜的啊!
“放心,你们两个,一个都逃不掉。
女孩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又重新坐回到了对面的凳子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三个人的故事,哦不,算上我那个早死的姐姐,就是四个人了,总要有个说法,不是吗?
江莱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内,她看着余甜的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千万不能让程舒雅来这里。
不能让女人出事。
“啧,你说你这张脸,让我看着真是讨厌。
一阵冷光闪过,余甜手里出现了一把泛着白光的匕首。
江莱的瞳孔骤然缩了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匕首的冷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眼晕,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余甜,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里的恐惧慢慢涌了上来。
余甜在手里把玩着匕首,刀刃在指尖转了几个圈,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
“不干什么啊。
她俯下身,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死死的盯住江莱的脸:“我就是觉得,程阿姨这么喜欢你这张脸,若是上面添了几道疤,她还会那么喜欢吗?
“你真的是疯了!
余甜冷笑着,慢慢凑近她。
江莱闭上了眼睛,身子不住的发抖,眼看着刀刃要碰到她脸上的时候,她用尽浑身的力气踹了女人一脚。
“嘶!
余甜吃痛的躲开,手里的匕首也脱了手。
江莱这才松了口气,下一秒,余甜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她来不及躲闪,额角直直的撞上了木箱子上,一股温热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余甜满眼怨恨,刚想抬脚上前,就听见工厂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笑意瞬间代替了恨意,她挑了挑眉眼:“救你的人来了。
她就这么站着不动,直至程舒雅推门走了进来。
“程阿姨,好久不见啊。
“余甜,你把阿莱藏到哪了?
女人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颤抖着问她。
“哦,你说江莱啊?
她错开身子,露出了后面几尽晕倒的江莱:“这不是在这吗?
女人的眼神像淬了冰一样,看着余甜身后的那个身影,女孩的脸上毫无血色,额角的血迹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滴,整个人几乎要栽倒在地。
“把江莱放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余甜却像没听到一样,拿起一旁的空酒杯又重新倒了半杯红酒:“您那么着急干什么?江莱又不会跑了,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我们好久都没喝过酒了。
她端着酒杯递给女人,语气里带着些近乎病态的疯狂:“程阿姨,别拒绝我,好吗?
女人没有动,眼神始终紧紧的盯着江莱。
“你不喝?那我可就给江莱了哦?
没等女人作何反应,她就揪着江莱的头发,迫使她把头仰了起来。
“余甜,你别动她!
程舒雅的声音在仓库里炸开,她想冲过去护住江莱,却被余甜手里的匕首逼停了退路。